其實此時,閘北的激戰已經變成了對峙。
最早開打的市區變成了最安全的地方,也挺諷刺的。
“軍座,我第16獨立旅也都是新兵,哪怕是我,不也是新兵嗎?”沈複興態度很謙遜,完全就是順著對方的話說。
那邊的顧祝同差點笑出聲來,隻是梗著脖子強忍著沒出聲。
羅卓英無奈,隻能看向陳誠,人家這話說的在理啊。
“維安啊,話說到這個份上,我也不瞞你,你跟伯玉都要去,但不是去吳淞,你去楊家行,伯玉在你身側,同步掩護張華浜,給第1軍留一條後路。”陳誠也終於說出了他自己的安排。
胡璉猛地抬頭,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陳誠。
他不想去支援其他人,自己的老家底可都在羅店呢!
沈複興沒有繼續說話,隻是扭頭看向胡璉,慶幸自己給他留了點物資,否則沈複興是真怕胡璉把他賣了。
“陳長官,我33旅一夜激戰,人員、武器、彈藥都不充足。”胡璉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您一定要我去,我胡璉絕不二話,我這有封遺書,還請您轉交給內人。”
那意思很明顯,領導,你要不試試看,當著顧長官的麵逼我去死。
以後人家開會可有的點評了:
“哦,陳誠啊,我知道,就是那個逼著屬下交了遺書去死的那個領導,這種人能帶好兵?”
沈複興在那邊瞪大了眼睛,心道果然隻有起錯的名字,沒有起錯的外號。
“狡如狐,猛如虎”
真特娘的貼切!
陳誠倒是心裡有些感動,他此刻對於胡璉的狡猾還沒有足夠的認知。
隻是對方當著顧祝同的麵,這麼做不太好,有些過了。
“哎~伯玉何必如此,這次去,人員、武器、彈藥,今天都給你補充,晚上出發,明天就進駐。”說著,陳誠也看向沈複興:“你們倆一起報上來,缺的人、槍、彈藥我跟顧長官給你們補充。”
兩人齊齊站定敬禮:“是!”
其實,拒絕是不能拒絕的,軍令如山不是開玩笑。
不用召喚兩人,隻要一封電報,你不死也必須去死!
但這畢竟是他自己的土木係部隊,還是今天羅店的功臣,要是就這麼安排去送死。
其他人還會死心塌地跟著他嗎?
這是為了照顧軍心,才不得不禮賢下士。
兩人走到門口,心照不宣地的給對方分了支煙:
“我聽說你們33旅損失慘重,至少要補1500人吧?”沈複興大聲說道。
胡璉劃火柴的手一個哆嗦,火柴直接掉在了地上:“沒...沒錯,聽說你們缺槍少彈的...應該...應該缺迫擊炮?”
說到這裡,胡璉真想抽自己一巴掌。
得多不要臉才能說出獨立旅缺彈藥這樣的話?
沈複興倒是無所謂,繼續當著其他人的麵開口:“正是正是,聽說你們33旅還缺一些低級軍官?損失有些多啊?”
一回生二回熟,胡璉索性也豁出去了:
“沒錯,聽說你們獨立旅生活物資上也短缺得很呀?”
“是呀是呀,聽說...”
兩人就這麼從18軍指揮部門口一路大聲聊到後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