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達邁開修長的大腿,鹿皮靴陷入雪地。
每一步都和她的心情一般,愈發沉重。
龍晶鎖鏈的束縛力量比她想象中更強。
她身為霜狼獵手的魔力被鎖鏈禁錮,難以調動。
想要擺脫這種局麵,就必須讓盧卡斯暫時放棄控製。
森林裡的魔物是她最後的機會。
隻有吸引到這些強大怪物的注意。
盧卡斯迫於壓力,才會暫時停止鎖鏈束縛,驅使她抵擋敵人。
但那把該死的權杖,卻數次令她的嘗試無疾而終。
周圍越來越熟悉的場景,讓赫達的表情難看起來。
再過不久,她們怕是真要走出河穀地帶,來到冰霧森林的另一邊。
太陽花森萊特家族,赫達想起五年前,跟隨父親的商隊去那處人類領地拜訪的場景。
那裡的莊園很高大,但裡麵的主人卻格外弱小。
據說他們兩家還有血緣關係,幾十年前是一家人?
赫達覺得父親為了蹭關係,真是臉都不要了。
領主家那個討厭的人類小孩,居然還想摸她的狼耳,一點也不尊重半獸人的習俗。
偏偏父親還允許了。
被摸耳朵的赫達心裡不爽,半夜偷偷跑到那個人類小孩的被子裡,給他留下了一個難忘的夜晚。
第二天早上,看到對方躺在濕透的床單上,臉色漲紅地被女仆們收拾時。
赫達開心地笑了一整天。
那時的北境雖然混亂,但有父親和氏族的庇護,她得以無憂無慮地享受生活。
時間過的真快啊,一晃眼都已經過去五年了。
脖頸處傳來的刺骨冰寒,令赫達回到現實。
周圍親人化作的冰原鬼,冰冷的目光看來。
赫達撫摸腰間的狼牙雙刃,吐出一口燥氣。
不能再繼續前進了。
“為什麼突然停下?可彆告訴我又走錯方向了。”
蜥蜴人盧卡斯嘲笑道。
“接下來我們該往東還是往西?我猜你要說西邊,那裡可有不少符合你心意的怪物。”
赫達沒有說話,沉默地抽出狼首雙刃,握緊刀柄。
“毫無意義的反抗,看樣子我們就快到了。”
盧卡斯望向前方的樹林,搖頭道,“有時候你們半獸人真讓我覺得可悲。”
“雜種血統讓你們失去歸屬感,跪在北境和人類的腳下當狗,拚命追求著可笑的親情,渴望得到認同和接納。”
“這裡的人類似乎和你以前是一家,你該不會再擔心他們的安危吧?”
赫達全身緊繃,無視凝結白霜的脖頸,眼神仇恨地盯住他。
“還真讓我猜中了,你們野狗的思想真是讓我無法理解。”
盧卡斯突然大笑起來,朝前方舉起權杖。
“哈,猜猜看,是誰來了?我喜歡送到嘴裡的食物,這裡的人類很識趣,我允許他們死得沒有痛苦!”
“什麼?”
在赫達急切的目光下。
樹林中居然走出一名名人類士兵,攔截道路。
長弓手們來到高坡位置,拉弓射箭。
“放!”
在軍營長菲利普的大喝下,狼牙箭雨席卷而來。
“白霜啊,聽從我的召喚!”
盧卡斯揮舞權杖。
周圍白霜之風呼嘯而起,在他前方形成一道冰雪屏障。
狼牙箭進入屏障範圍內,在氣流的影響下失去平衡,淩亂地插在地麵上。
“可笑的反抗,你們將迎來白霜最恐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