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平,包子和他娘呢?”顧寧寧焦急的問。
“去養豬的許成功的家了,包子娘一共就借到了幾毛錢,不夠帶包子去縣裡看病的。”
“是呀,大人們都覺得包子家窮,借錢也還不起,還有嬸子勸包子娘彆給包子治了,沒有拖油瓶就好改嫁了。”
“包子娘說,如果許成功不給她錢治包子,就死在他家。”
顧寧寧的小夥伴們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
其實這事,李寶貝和許萬歲都有可能打傷包子,包子娘隻找許萬歲他家,可見也是知道沒辦法和村長李國富要到錢。
這是打算孤注一擲了。
“我知道許成功家在哪。”顧南牽起蘇念念的手腕,就往許家趕。
顧寧寧在後麵小跑跟上去了。
雖然顧寧寧對顧南有了媳婦忘了妹妹這件事有些鄙視,但是現在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
畢竟顧寧寧又不會看病,顧南隻是想要快點趕到許家。
距離許家還有段距離,就可以聽見那邊的嘈雜聲音,現在正值中午下工休息的時間,人已經圍聚了不少。
那邊已經鬨哄哄的了。
顧南帶著蘇念念往許家門口擠了過去。
就見,吳寡婦手裡握著一把砍柴的刀,刀身上已經生鏽了。
這要是被這把刀劃傷,怕是就得來個破傷風了。
不遠處許成功掐腰站在那裡,但是他一點都沒在怕的。
他感覺自己有一百種方法可以製服麵前的這個瘦弱女人。
而包子,此時就被放在地上。
身子下麵,就隻有一條破舊的被單。
包子的臉,還是通紅,可見還活著。
如果死了,那臉會變得慘白。
“先把刀放下,有事情,慢慢說。”江愛國也在這個時候趕來了。
見到吳寡婦現在情緒激動,隻希望她可以先冷靜下來。
“如果你沒有錢給包子治病,我可以先幫你墊上,但是你要是在這裡鬨出了人命,傷了人,你會被抓起來。”
“你被抓了,包子怎麼辦?”江愛國緩步往吳寡婦那邊靠近,希望勸說她可以放下手裡生鏽的砍柴刀。
“你不要過來,我也不想傷害彆人,可是我的包子,我的包子要死了!”
“包子要是死了,害他的人一個也彆想活!”
“我要拉你們陪葬,你們太欺負人了。”
“我活著已經這麼難了,包子還那麼小,為什麼?為什麼要欺負我們娘倆!”
“我隻想好好的把包子養大!我想看我家包子娶妻生子。”
“都是他!都是他兒子!把我家包子害成這樣!”吳寡婦情緒十分激動。
積壓了太久的情緒,仿佛在這一刻全部要宣泄出來一樣。
她也不想自己年紀輕輕死了男人,她也想給包子一個好的生活。
她已經很努力了,可是農村的女人,就隻會下地乾活,可是她吃的不好,營養不夠,哪怕拚儘全力乾活,也隻能維持個溫飽。
這就是個惡性循環,賺的工分越少,她吃的就越不好,身體就越差,賺的工分就越少。
她,真的好難,好難。
“江書記,你不用和她說那麼多,她要是敢動手,我今天就弄死她!讓她和她兒子,一起死。”這句話宛如一條導火索,炸開了吳寡婦心中的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