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剛剛醒了過來,就感覺到自己左邊的臉頰和耳朵的位置傳來一陣陣的疼痛感覺。
錢軍疼的,齜牙咧嘴的,可是因為這個動作,搞的耳朵那邊更疼了。
江愛國看到錢軍醒了過來,趕忙站起身過來查看錢軍的情況。
錢軍看到自己旁邊的病床上麵坐著顧南,蘇念念,還有周大牛。
心思沉了沉。
“江書記,我的耳朵……保住了嗎?”錢軍疼的,眼眶都紅了起來。
說話的時候,感覺嗓子好像堵了什麼東西一樣。
還有一股苦澀的味道席卷口腔。
實在是真的很不舒服。
江愛國看到錢軍現在的表現,問出的話,真的有些不好意思回答。
錢軍不是一個蠢笨的人,相反的,錢軍很聰明。
看到江愛國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他就什麼都明白了。
默默的轉回了頭,感受著左邊半張臉都發脹的疼痛。
默默的看向了天花板。
自己的耳朵……沒有了。
自己也變成了殘廢了。
錢軍覺得自己很可笑,為什麼今天要去路星光家,為什麼這麼沉不住氣,和路星光說了那樣的話。
自己明明已經忍了這麼久了,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沒忍住。
錢軍的眼眶更紅了。
江愛國就站在一旁,看著錢軍。
他倒是很想問問錢軍,今天下午是個什麼情況,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可是看到錢軍現在的情況,他還是打算等晚一點,讓錢軍心情平和一點之後再問。
錢軍陷入沉思。
這件事,其實還要從錢軍和路星光的父輩說起。
錢軍和路星光,算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他們兩個的父親,都是滬市大廠的人。
錢軍的父親是廠子的廠長,路星光的父親是廠子的副廠長。
就在四年前,廠子裡發生了一個事故。
有一個生產用的機器發生了故障,在工作時間,碾死了一名工人。
本來隻要廠子裡老老實實的賠付家屬就夠了,畢竟是國營的大廠。
可是有人私吞了賠付工人家屬慰問金的大部分。
這件事被上麵知道了,私吞慰問金的人是路星光的父親,可是路星光的父親用了點小手段,把這件事全部栽贓到了錢軍的父親身上。
錢軍的父親直呼冤枉,但是證據確鑿,沒辦法隻能鋃鐺入獄。
這大廠廠長的位置也落在了路星光父親的身上。
知道這件事,事實情況的並不多,錢軍就是其中之一。
錢軍的父親本來和路星光的父親十分交好,直到自己被抓捕的時候都沒有想過這件事會是自己的好兄弟栽贓給自己的。
等後麵知道的時候,錢軍的父親怕自己的妻子孩子知道真相把事情鬨大了,再引來路星光父親的報複,所以打碎了牙和血吞。
並沒有把這件事告訴給自己的愛人和兒子。
生怕他們會出意外,自己都已經被抓起來了,證據已經沒有辦法被推翻了。
何必在節外生枝呢。
隻怪自己遇人不淑,隻怪自己輕信他人。
錢軍之所以知道這件事,還是一次路星光的父親和朋友喝酒,他剛巧在門外聽見的。
錢軍知道,他父親之所以沒有反抗,是想為他和他娘留下一份安穩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