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容祁愣在原地。
幼時的記憶如同驚濤駭浪般衝擊他的內心。
他三歲喪母,縱使太後賜下兩位乳母,也未能彌補他內心多年的情感缺失,如今身居太子之位,位高權重,又有賢良淑德的太子妃為他分憂,也時常會想起自己的母妃。
想她才情出眾、心地善良,卻敵不過後宮的爾虞我詐、勾心鬥角。
早早香消玉殞。
正因如此,他在內心默默許下誓言,將來若是遇到心地純良的女子,必定會護她一世周全,絕不讓她陷入後宮的爭鬥中,而他的血脈子嗣,也必定要讓她來孕育。
然而,命運似乎戲弄了他。
他跟沈宜結為夫妻已有三年,卻遲遲未有一兒半女......
太後下旨,將太傅之女蘇婉兒賜他為側妃。
身為太子,他自然沒有推脫的理由,但當初的誓言,他亦會堅守。
更何況,他隻傾心沈宜一人,斷不會對其他女子產生感情。
然而,眼前這個沈懷昭,不但讓他內心湧起一股異樣的感覺,還因為她身上帶著跟母妃相似的胎記,讓他心緒不寧。
蕭容祁因著眼前的景象,身體微微一僵,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情,最後卻隻說了句,“有事吩咐下人即可,早些回去吧”。
說完,便大步離去。
然而轉身之後,沈懷昭鎖骨處那枚紅色胎記,卻又再一次隱隱浮現在他的眼前。
沈懷昭等太子離開後,才慢慢站起身,眼眸中閃過一絲晦色。
作為太子,蕭容祁看似端方持重,實則內心藏著見血封喉的軟肋,他從小失去母親,一旦遇見跟母妃相似的痕跡,必定會心神大亂。
剛才的反應就是最好的證明。
太子對母親的執念有多深,她是最清楚不過的。
也正因為如此,他才會把自己無處安放的感情,寄托在偽善的沈宜身上,滿心以為能在她那裡得到自己想要的溫暖和關懷。
而她隻需要些時日......
隻要在這段時間內改變太子對她的看法,在他最需要情感慰藉的時候,接近她,成為那個時候的他內心唯一的情感寄托,就能實現自己利用的目的。
更何況,男人嘛,出軌和愛不衝突,隻要誘惑到位,就沒有不偷腥的。
她都迫不及待想看看,高貴的太子會如何在愛欲中自我毀滅!
......
第二日。
晨曦初照。
柔和的日光灑落窗邊,室內淡香縈繞,一片靜謐。
沈懷昭瞧了瞧時辰,緩緩起身。
綠竹從門外進來,看到沈懷昭坐在床上,雙眸微閉,臉頰泛紅,似乎有些不對勁。
“小姐,你怎麼了?”她走近了些,下意識抬手一摸,發現自家小姐額頭滾燙,不由得有些慌亂,“好燙啊,莫不是昨夜著了涼?奴婢這就去稟告太子妃,讓她找太醫過來。”
沈懷昭睜開眼,眼神清明,“我看起來像生病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