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乾草?”
半跪在地上的瓦力木突然發現地上鋪著乾草,而且不止這一處,整個寨內都鋪滿了乾草。
他有些愣神,乾軍為何要在地上鋪乾草?怎麼聞著還有股火油味?這玩意一點就著,如果自己從外麵射進一支火箭,整個寨子不就變成一片火海了嗎?
“火!”
瓦力木刹那間明白了什麼,渾身的寒毛都豎了起來,目眥欲裂,怒吼道:
“撤出雞鳴寨!快!”
“晚了,進來容易,想出去可就難了。”
洛羽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猛然將手中的火把往寨內一拋:
“點火!”
四麵寨牆同時扔出了十幾支火把,早就澆上火油的乾草瞬間被點燃,再加上晚風助威,眨眼間雞鳴寨就被火光籠罩。
“火!火啊!”
“救我!”
箭雨尚可躲避,但漫天大火卻無處可逃。
淒厲的哀嚎聲刺破夜空,濃煙中隱約能看見羌兵的身影在火海中扭曲掙紮,皮肉燒焦的氣味彌漫開來,令人作嘔。
撕心裂肺的吼叫聲中還夾雜著絕望的咒罵和哭喊,瓦力木呆若木雞,從未想過必勝一戰會打成這樣。
驚恐中的羌兵開始撤往來時的路,拚命拍打寨門。
可蒙虎早就帶著幾個壯碩的漢子翻到外麵,用石塊圓木將寨門死死頂住,任憑羌兵如何拍打,寨門始終緊閉。
寨門打不開,羌兵隻能咬牙順著石階往牆頭衝,可惜這裡的火勢最大,路早就被封死了。
因為洛羽壓根就沒想過走石階,待會兒直接順著麻繩跳下來就行了。
一片火海,箭雨淩空。
羌兵已經沒有求戰之心了,隻想從這個鬼地方逃出去。
慘叫、嘶吼,大火吞噬、然後被燒成焦炭,一股恐懼又絕望的氣氛迅速蔓延。
反之,守寨戍卒興奮無比,董川他們幾個已經對洛羽佩服的五體投地:
先故意將羌兵放入寨中,利用地形建立優勢,再靠箭矢與大火輪番進攻,不費一兵一卒就已經讓羌兵損失慘重。
妙啊!
他們下意識地看向洛羽,發現那張臉平靜的嚇人。
老兵們隻覺得頭皮發麻,僅僅十七歲的少年郎罷了,怎麼會有如此冷酷的殺意和沉穩的心思?
約莫半個時辰,乾草快燒完了,火勢漸落,僅剩的羌兵還在掙紮,想要找一條逃生的路。
“差不多了。”
洛羽握緊彎刀,怒喝道:
“兄弟們,摘桃子的時候到了!”
“拔刀,殺敵!”
“殺!”
所有人悍然拔刀,嘶吼著衝進寨內,進場解決殘餘的羌兵。
洛羽剛準備衝入戰場就看到了身後的小伍,他握著彎刀瑟瑟發抖,眼淚鼻涕一股腦的往下流,褲襠好像又濕了。
彆看是羌兵被圍,可慘叫聲與血腥味依舊讓他恐懼萬分。
“還記得我說過的話嗎?”
洛羽用一種肯定眼神看著他:
“人一害怕身上就有股尿騷味,隻要你不怕,刀劍就不會沾身,連閻王爺都得躲著你。
想回家見爹娘,就得玩命!”
洛羽沒有多勸,轉身殺入戰場,這種恐懼隻能靠他自己克服。
“呼~”
“呼呼!”
小伍死死握住刀柄,呼吸越發緊促,擦乾眼角的淚水,看向戰場的眼神從恐懼變成猙獰:
“我要回家,見爹娘!”
“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