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搖頭暗笑自己真是一朝被蛇咬,那人明明都被判了無期,怎麼可能出現在這裡?
第二天,孟影照常去了孟家公司上班。
中午休息時間沒吃飯,打車去了孟之同在的慈濟醫院。
病房很安靜,隻有呼吸機發出的冰冷嘀嗒聲,提醒著她時間在一分一秒地逝去。
曾經陽光開朗的籃球少年,生命已然所剩無幾。
此刻安靜地躺在病床上,瘦削的臉頰深深凹陷,眼眶發黑,皮包骨沒有半點生機,隻能靠插輸液管勉強維持體征。
孟影去衛生間接了盆溫水,用帕子擰乾後給他細致地擦臉,小小聲呢喃細語,“都會好的。”
手背抹去眼角滑下淚水,唇角揚起溫暖笑意。
她陪了一陣便去找主治醫生,詢問昨天的檢查結果,腎源如果匹配的話,什麼時候能夠進行移植手術。
但得到的回複卻是,醫院引進的儀器設備突然不明原因地出現故障,正在等廠商聯係國外專家來修。
所以孟之同到底還能活多久,沒人敢妄下定論。
原本燃起的希望又一次落空,孟影苦笑了下,道謝後守到傍晚才離開醫院。
除去畢業後在孟家公司掛的閒職外,她還是個業內頗有名氣的調香師。
怕被發現,甚至單獨租了間房當工作室,用於製作和擺放成品。
前段時間沈浮安不在,她每天下了班就過去忙,接到的單子越來越多。
小號對話框紅點不停跳著,催促趕緊發貨,晚上弄得差不多,起身要離開之前收到一條匿名短信。
來自境外的亂碼,圖片上寫著,南郊監獄日前發生惡性鬥毆事件,肇事者被連捅數十刀,在重症監護室昏迷不醒。
過了兩分鐘,那邊又發來提醒。
【他還有個哥哥,臉上有刀疤,昨天剛刑滿釋放,小心。】
孟影腦中猛地激靈,會所後巷的謎底瞬間解開,原來並不是自己想太多。
當年的噩夢浮現眼前,心跳加速呼吸驟沉,小心翼翼地透過貓眼望了出去。
外麵似乎一切如常,但她不敢掉以輕心,思忖過後決定就留在工作室休息。
等到翌日上午,孟影才屏著呼吸開門快步走向電梯。
邊看著樓層數字邊在心裡默念,手緊了緊身側,眼尾餘光瞥見部分黑影。
站到電梯口等待,還沒摁到往下標識,便被濕毛巾捂住口鼻,巨大力道把她凶橫地往後拖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