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看了會客廳一眼,對著劉金時一行禮,轉身快速離開了。
一推門,寬敞的會客廳裡已經坐著一名穿著紅色錦袍的中年男人,低頭喝茶。
見到這名中年男人,一向高高在上的劉金時,竟然撩起了衣擺,跪在了他的麵前,跟他磕了個頭。
“陸先生,招待不周,招待不周!”
“千萬莫見怪!”
穿著紅錦袍的中年男人瞟了一眼劉金時,笑著起身,親手將他扶了起來。
“哎,縣太爺這是做什麼?”
“來,坐。”
劉金時坐到旁邊的椅子上,雙掌輕撫,明知故問道:
“不知陸先生今日突然拜訪,所為何事?”
中年男人笑意吟吟地從袖中取出了一個精致的小盒子,放在了他的麵前。
“上次的事……大人很滿意,這是答謝。”
劉金時看著中年男人推到麵前的小盒子,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口水,雙手就要接過,可中年男人端著小盒子的手忽然收回了些,劉金時接禮的動作一頓,臉上的笑容也隨之停滯。
“陸先生……”
他不解,試探性地開口。
紅袍男身子輕湊,笑眯眯地低聲道:
“劉縣令,這事兒乾係重大,抖出來了可誰都受不住……您,不會說吧?”
劉金時臉色倏然變得嚴肅,舉起三指發誓:
“我劉金時對天發誓,膽敢透露半點對大人不利的消息,不得好死!”
紅袍男凝視著劉金時那仿佛山海不可移般的堅定眼神,臉上這才露出了放心的笑容:
“好!”
“那我就放心了。”
他將錦盒塞到了劉金時的手中,對著他道:
“打開看看。”
劉金時撫摸了錦盒一下,已經在心中無數次想象過裡頭裝著的稀世珍寶,笑得合不攏嘴,可當他顫抖著打開了錦盒之後,卻發現裡頭裝著的……赫然是一瓶穿腸毒!
這種毒藥的小瓶子,他已不是第一次見了。
所有的熱切,所有的貪婪,在這一刻,全都化為了劉金時麵容上的驚駭欲絕!
“陸先生,這,這……!”
紅袍男伸出手指放在唇邊,壓低聲音說道:
“這是大人的意思。”
“縣令,您有老婆孩子吧?”
“人啊,一旦有了家庭,就不能老為自己想,您覺著呢?”
言罷,他輕輕拍了拍呆若木雞的劉金時的肩膀,起身來到了門口。
推門而出時,他回頭又看了一眼麵色慘白的劉金時,笑著說道:
“劉縣令……新的苦海縣縣令已經在來的路上,估摸兩三日就到,望自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