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
“急什麼……坐下。”
黔驢確實很急:
“陸先生,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陸川歎了口氣,繼續講道:
“光動淳穹已經沒用了。”
“先前我讓淳穹幫我做掉聞潮生這小子,淳穹在聞潮生家圍了兩三天,最後貼出告示,說這隻是烏龍,你就沒覺著這裡頭有事兒麼?”
在陸川的暗示下,黔驢很快便反應了過來,目光一爍:
“淳穹……跟聞潮生那小子攪在一起了?”
陸川將燙好的牛肉放進蘸碟裡攪弄,緩聲道:
“恐怕沒這麼簡單。”
“聞潮生那小子,我越想越覺得他不一般,搞不好……淳穹這一著,有他的參與在裡麵,而這小子又跟那個價值十萬黃金的女人攪在了一起,麻煩攪麻煩……”
“現在直接下手,除非能三方同時做掉,不然動誰都會打草驚蛇,甚至最後魚死網破。”
“比起正麵衝突,其實還有一個更好的辦法能夠解決。”
黔驢問道:
“什麼辦法?”
陸川一口吃掉了沾滿香油的牛肉。
“注意他們的動向,在他們之前先一步找到劉金時留下的、能威脅到大人的證據。”
…
裘宅。
裘子珩回到家中後,以最快的速度包紮了傷口,看著紗布上一點點浸出的血,手指上那鑽心的疼痛非但沒有絲毫緩解,甚至愈發嚴重。
他移開目光,借著桌上燭火,又瞥到了那根早已經冰冷的斷指,內心怒火中燒,幾乎要將瞳中的一切焚燒殆儘。
這世上的事,常有人越想,越是不通。
他在苦海縣生活了這麼多年,從來隻有他欺負彆人,什麼時候被彆人這麼欺負過?
七殺堂這樣的江湖臭蟲聚集地,眼見著都要被他捏碎了,今夜卻跳起來咬斷了他一根手指。
還有那個淳穹。
淳穹是最該死的人。
今夜的一切,他本來能夠阻止,卻選擇了冷眼旁觀。
等等……
裘子珩憤怒之餘,回思了今夜淳穹的異常表現,瞳孔微微一縮。
是了。
若是沒有淳穹的授意,七殺堂這樣的江湖蛇鼠今夜怎敢這麼大搖大擺持刀闖入鴛鴦樓?
難道這一切都是淳穹在背後操縱?
裘子珩眸子裡的憤怒漸漸清醒了些,他知道自己明麵上是沒辦法對一名縣令叫板的,想要報複淳穹,報複今夜破壞他好事的這些人,必須得從他的二叔出發。
隻有他的二叔能夠給淳穹施壓。
想到了這兒,他來不及休息,立刻招呼了自己家中的仆役,拿來紙筆,磨好墨,將油燈拿近些,開始寫信。
望著在紙上那些飽含憤怒,無聲嘶吼的字跡,裘子珩臉上浮現了一抹陰冷狠厲的笑容,想著自己運氣該是還算不錯,先前在鴛鴦樓中聞潮生那一刀砍下的是他左手的拇指,而不是右手。
倘若砍下的是右手拇指,那他就隻能找人代筆了,但代筆最不便的,是不好直接證明自己的身份。
“淳穹、七殺堂……都給我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