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廣他們齊齊疑惑。
事實上,方才長孫無垢發現的問題,楊廣也發現了。
不過他卻並沒立刻提出來。
一來,是他對兒子有信心,覺得兒子不會如此輕重不分,拿百姓活命的糧食去滿足自己那口腹之欲。
至於第二,那就是他這個【安兒奴】的私心在作怪了。
他不想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教訓兒子。
在他看來,就算要教訓,也得一家人關起門來進行。
不得不說。
楊廣對楊安是真寵溺到了極點,連教訓都得給他留麵子。
可就算這,此時見彆人明明都給指出錯誤了,兒子還依舊我行我素,楊廣心裡也有些繃不住了。
不隻他,長孫無忌和長孫無垢也一樣。
甚至長孫無垢都在心裡想,難道自己哥哥給自己選的夫君,隻是個貪圖口腹的昏君嗎?
要是這,自己該怎麼辦?
“因為,這酒,可不隻是用來喝的。”
但楊安看到眾人這神色,卻笑嗬嗬道。
這酒確實不是用來喝的。
如果隻是為了喝的話,楊安寧願去搞果汁。
因為他不喜歡喝酒,前世今生都不喜歡。
他之所以搞出來這種高度蒸餾酒,其實是為了提純酒精,讓酒精在軍事上發揮作用而已。
畢竟他們這都已經要造反了,他怎麼可能不給自己的士卒弄點生命保障呢?
“不隻是用來喝的?”
“這酒除了喝,難道還有其他用處?”
楊廣他們也這才皺眉。
“郎君?”
長孫無垢也漂亮的大眼睛裡都是好奇,希望自己夫君能給出解釋。
因為那樣,她就可以證明自己沒嫁錯人了啊。
“嗬嗬。”
楊安看著她那精致的瓜子臉笑了下,這才指著桌上的酒繼續道:“這些酒啊,其實是我用來提純酒精的。”
“哦對了,酒精你們可能還不知道。”
“就是把這些酒繼續蒸餾提純,最終得到的一種透明液體。”
“這種液體對刀槍劍戟的創傷很有效果,能防止傷口發膿潰爛。”
楊安笑嗬嗬說著。
這才是他的目的。
如果隻是單純用珍貴的糧食去釀酒喝,他沒興趣。
但若是提純出來酒精,讓戰場上的士卒能多活下來一些,那就必須得做了。
因為,大家都是爹生娘養的。
誰願意上了戰場一去不回啊?
“酒,酒精?”
“還可以防止傷口發膿潰爛?”
楊廣他們聽到這,也都呼吸急促了,楊廣更是嚴肅對著楊安問:“安兒你此言可為真?”
“這酒精,真能防止傷口發膿潰爛嗎?”
說這話的時候,楊廣感覺自己的心跳都在加快。
因為沒人比他更清楚,戰場上那些受傷的士卒,最後都是怎麼死的?
不是被餓死,也不是被嚇死。
而是被傷口發膿潰爛給折磨死的啊。
一場戰爭,真正被敵方殺死的人其實很有限。
大多都是受了點傷,卻得不到及時救治的。
畢竟隨軍軍醫人數有限。
一次出征,軍醫也就那麼四五個。
這點人怎麼可能救的過來呢?
甚至,若是有將軍受傷,這些人可能就都去救將軍了。
這樣的情況下,那些士卒就隻能等死。
也正是因為這,楊廣此時才會如此激動。
因為,如果楊安說的是真的。
那他大隋的將士,就能多一分在戰場生還的可能了啊。
“郎君,這,這。”
長孫無垢也不可思議看著楊安,紅潤的櫻桃小嘴微微張開,煞是好看。
一直都沒說話的蕭皇後更是嗔怪的對著楊安道:“安兒還不快說?看把你爹急的。”
“能啊,我之前已經試驗過了。”
“不信的話我去給你們拿點酒精,再找那些人過來問問。”
楊安點頭,這才又出了自己小院。
“陛下,若是三皇子所言為真,此物,當活黎民無數啊。”
而長孫無忌,也在楊安走了後,立刻對楊廣道。
“確實,傷口發膿不隻戰場有,尋常百姓也會遇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