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廣這變臉玩的,杜果和韋良才頓時就心裡一突,杜果也趕緊道:“陛下,臣對陛下絕無二心,陛下若是不信,臣願以死自證清白。”
“陛下,草民也願意。”
韋良才也跟著開口。
楊廣讓他們解釋京兆韋杜,去天五尺這事?
可這他們沒法解釋啊。
這玩意完全就看皇帝怎麼想了?
皇帝覺得沒事,那就沒事。
皇帝要說這是大逆不道,也沒人能反駁。
故此這會,杜果和韋良才隻能以死明誌了。
畢竟怎麼說,他們也是世家大族家主,要是真的以死明誌,或許皇帝還會看在事態影響嚴重的份上,讓這事翻篇。
“哎哎哎,不至於不至於。”
但楊廣卻擺擺手,然後才笑道:“朕怎會因一句話就讓兩位死呢?朕不是那種人。”
“朕也隻是想求個安穩而已。”
“心裡安穩懂嗎?”
他這就等於是在暗示了,暗示朕不是一定要你們的命,朕需要你們表忠心。
你們表了忠心,這事就過去了。
楊廣的意思,杜果和韋良才自然也能聽出來,故此他們兩人對視一眼,立刻道:“陛下,我等仰慕洛陽城繁華久矣,懇請陛下準許我等遣族中嫡子來洛陽求學安家。”
質子,這就是所謂的質子了。
我把嫡子放你這,你總能安心了吧?
但楊廣聽到這,卻好像沒聽到一樣,依舊盯著他們。
直到一會,杜果和韋良才都被看的心裡發毛了,他們這才又問道:“那陛下以為,我等該如何?”
他們這會也明白了,皇帝有自己的需求。
既然這樣,那就讓皇帝提唄。
“嗬嗬,朕以為啊?”
楊廣這才笑笑,然後看著兩人道:“兩位方才不是說仰慕洛陽城繁華嗎?”
“那要不,你們就舉族搬到洛陽來吧,這洛陽可比長安好多了,不是嗎?”
“陛下,這,我,我等根,根在長安啊。”
頓時,杜果和韋良才臉色大變。
讓他們質子,他們還能接受。
可舉族搬入洛陽城,那就絕對不能了。
因為那樣他們就等於被楊廣給控製了,這誰願意啊?
“哎哎,兩位也是當世大儒,難道這還不明白嗎?”
“根這東西,人在哪,根在哪。”
“人若沒了,根也就沒了。”
但楊廣卻一笑道,他的言外之意就是,就這要求,你們答應了,那萬事皆休。
若是不答應,那就莫怪朕不客氣了。
“這。”
杜果和韋良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直到一會,見楊廣始終沒有改要求的意思,他們才歎息道:“哎,那行吧,那我等答應陛下就是。”
“隻是陛下,我等族人眾多,若是舉族搬入洛陽城,這居住?”
他們是想要一塊地。
世家大族自有世家大族的臉麵,不可能和平民老百姓混居。
這個楊廣也清楚,當即笑著道:“這是小事,洛陽城北,朕許你們兩族在那落腳。”
“隻是朕幫你們解決了此事,你們又該如何回報朕呢?”
然而話剛說完,楊廣就又再次問道。
他這是準備拉這兩家上船了。
畢竟按照現在大隋的情況,他想滅掉世家大族,就得先打一派拉一派。
不然,把所有世家大族都得罪了,他們一起反,那天下就亂了。
作為皇帝,他得為天下百姓考慮。
“不知陛下要我等如何回報?”
杜果和韋良才一怔問道。
“嗯,這個嘛,其實也簡單,昨夜長安城應該也發生讀書人買不到書的事了吧?這些事......”
楊廣笑笑,這才把他已經有了能讓天下百姓讀的起書的方法,以及洛陽這邊發生的事,還有自己對山東,江南那些世家大族後續動作的預判都說了出來。
說完又繼續道:“所以啊,朕要你們,若是他們派人求上門時,把他們所派之人綁來見朕。”
如果方才楊廣所言讓這兩大世家搬入洛陽隻是驚雷的話,那現在他說的就是雷爆了。
以至於杜果和韋良才都嚇了一跳,趕緊道:“陛下,這,這臣做不到啊。”
這事他們可不敢答應。
舉族搬入洛陽還隻是被楊廣監視控製,可若是真如楊廣所言,把那些世家大族求上門的人給綁了?
那可就是死仇了。
他們也會成為世家大族裡的叛徒,隻能靠楊廣庇護才能活著。
楊廣要他們生,他們就能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