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南陽公主一催促,楊廣也急的直搓手。
不過很快他就又一拍大腿自嘲道:“有了,朕還真是急昏頭了。”
“朕乃天下至尊富有四海,給安兒弄個家有何難?”
“再說了,你不是在城中還有座公主府嗎?”
“你那公主府,不就是現成的嗎?”
楊廣這也是讓自家兒子的突然襲擊給嚇著了,但現在他卻已經有了主意。
“咦,這...”
南陽公主也愣了下,然後才眨眨眼道:“好像也對啊,兒臣那公主府自打建成就沒住過,回頭換副門匾,叮囑下府裡的侍衛奴婢就行。”
“可是父皇,兒臣那公主府的門匾能換嗎?”
隻是話說完,她卻又遲疑了。
隋唐尚公主,公主都有自己的府邸,即便嫁人那也要住在自己府邸。
當然,這是一般情況。
若是夫家得皇帝青睞,公主又願意住在夫家,也不會有人找死的拿這說事。
可不拿這說事,公主府的規製那卻是有嚴格規定的。
比如說占地,仆役,用料,包括門匾等。
其中門匾就規定了,不可更改。
故此這會,南陽公主還真有些遲疑了。
“嗬嗬,這有何難?”
“朕給你賜字,就賜積善之家,這樣你掛門口也不會有人敢說不行,不是嗎?”
但楊廣卻笑了下。
公主府的門匾確實不能換,可這也得看情況啊。
若是皇帝賜字,那掛門口以示對皇帝的尊重,就很合理了。
這點南陽公主也清楚,所以聽到這,她才一笑道:“那好啊,那兒臣可就卻之不恭了。”
“嗬嗬。”
楊廣笑笑,當即就讓太監準備筆墨,給南陽公主賜了副字。
隻是解決了此事,他卻才想起南陽公主方才所說的報紙,然後就又道:“現在給朕好好說說那報紙,朕方才讓安兒這逆子嚇的都沒仔細聽。”
“諾,父皇。”
南陽公主點頭,隨後就又把報紙,三字經,以及孔齊想拜師楊安這些都說了出來,說完後又覺得可惜的道:“其實兒臣還是覺得安兒應該讓孔齊拜師,如此一來,安兒便能得到天下讀書人的支持。”
南陽公主覺得這樣也挺好。
但楊廣卻搖頭道:“這倒也沒甚可惜的,隻要天下百姓都能讀的起書,安兒身邊就不會缺讀書人。”
“倒是那孔齊,六十好幾的人了,居然要拜朕的兒子為師?”
“這老東西不簡單呐。”
楊廣說的意味深長,看的南陽公主也一愣,然後才問道:“父皇是說,那孔齊彆有所圖?”
“彆有所圖倒不至於,就是這孔家啊,它就這樣。”
“曆朝曆代,無論皇權如何更替,他們都會立刻向皇權靠攏。”
“因為其他世家求的是利,他們求的是名。”
“不過這樣也好,至少目前還能使喚使喚。”
“吾兒覺得,安兒所言之報紙可用於政令一事,交給孔齊來做如何?”
楊廣笑笑,然後才問道。
他雖然不喜世家,但卻也知道世家想要根除需一步步來。
故此現在,也隻能抓大放小,處理一些威脅比較大的。
畢竟皇帝也有他的顧慮。
“那孔齊是大儒,做這事倒也合適。”
“可是父皇,回頭安兒發現咱用了他提出的報紙又該如何?”
南陽公主想了下問道。
“那又咋了?”
“他一個造反戶,還敢找朕不成?”
楊廣一笑,隨後才擺手道:“行了行了,這事就不說了,你這兩天就收拾下你那公主府,回頭朕有空了,就帶安兒去認認門。”
“諾,父皇。”
南陽公主點頭,又和楊廣聊了會就離開了。
“來人,傳沈光。”
楊廣也在她走了後,立刻對著外麵太監說了句,等沈光來了,他便對沈光道:“沈光,朕先前讓你找心腹假扮綠林一事,如何了?”
他這是打算動手了。
既然楊安那邊都要動手了,他肯定也得出手。
不然這水如何變的更渾,世家的內鬥又如何更激烈呢?
但沈光聽到這卻心裡一沉,隨後才恭敬道:“回陛下,已經安排好了,那些世家大族的京畿宅子,還有其祖地臣都安排了人。”
“嗯,如此那就先從博陵崔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