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翟讓則是冷眼看著這一切,臉上露出了微不可察的笑容。
黃君漢他們能想到的,他又怎麼會想不到呢?
而若是想到了,他哪裡還能讓徐世勣活著離開?
至於說單雄信?
雖然有些可惜,但為了自己能活命,也就顧不得這些了。
叮叮叮。
鐺鐺鐺。
戰鬥越來越激烈,本來隻是徐世勣和單雄信獨自麵對眾人的局麵,此時也早已經發生了變化,畢竟他們也不是光杆司令,也是有自己心腹的。
尤其是單雄信,他以義字為先,這瓦崗寨受到過他恩惠的人也有不少,故此這會的戰鬥可以說是非常混亂。
而這麼亂的戰鬥,李靖他們自然也聽到了。
李靖身邊一個校尉也立刻對著李靖抱拳道:“將軍,裡邊好像內訌了,要不咱乾脆趁機一舉殺入得了。”
這校尉名叫周忠,年齡並不是很大,也就二十來歲,但卻是李靖比較看好的一名校尉,故此聽他這麼說,李靖也才笑著道:“不,繼續等著,為將者需守信,失信於人便是失信於己,切忌。”
李靖這也就是心情好,指點指點這周忠。
“可是,可是......”
但周忠卻指著瓦崗寨的門樓欲言又止。
“可是你覺得此時不需守信是吧?”
李靖笑了下問道。
“末將不敢。”
周忠趕緊抱拳,但他心裡其實就是這樣想的。
“嗬嗬,彆說敢不敢的了。”
“本將問你,若是此時我等攻入裡麵,裡麵之人會如何?”
但李靖卻笑笑,隨後再次問道。
他既然以後能被稱為軍神,那現在肯定也是有本事的。
故此,他從聽見裡麵發生內訌的那一刻起,就知道現在不是進攻的最好時機。
因為若是此時進攻,裡麵的內訌必然立刻停止,轉而全力應戰。
而且還是視死如歸,背水一戰的那種。
可他們若是在外麵等著,等時間差不多了再進去收割,那就收獲良多了。
“若是此時進攻,裡麵的人會如何?”
周忠也愣了下,隨後才眼睛瞪大道:“誓死抵抗?”
“對啊,就是誓死抵抗。”
“既然如此,我等為何不在外麵等著呢?”
李靖一笑,隨後才突然笑容收斂道:“傳令大軍,半個時辰後強攻,今日便是我安平衛首戰,都拿出平日訓練的勁頭來。”
“末將領命。”
周忠抱拳,隻是話說完他卻又好奇道:“可是將軍,您先前不是說給他們兩個時辰時間嗎?還說為將者需守信。”
“哈哈,兵者詭道也,此一時彼一時。”
“再說了,本將若是真等兩個時辰,屆時裡麵依舊是同仇敵愾。”
“戰陣之事,需靈活應變。”
李靖笑了笑,周忠也這才受教的趕緊去傳令了。
而李靖則是繼續等著。
直到半個時辰後,所有安平衛士卒都早已做好了準備,李靖才陡然大喝道:“兒郎們,今日便是我安平衛利劍出鞘之時,也是我安平衛征戰天下之日。”
“隨本將,殺啊!”
“殺啊。”
李靖一聲大喝,瞬間,浩浩蕩蕩的大軍就向著瓦崗寨衝去。
而這會的瓦崗寨裡,單雄信和徐世勣還正率人和黃君漢他們廝殺著。
“殺啊......”
忽然,震耳欲聾的喊殺聲四麵八方響了起來,漫天箭雨咻咻咻的下著,僅僅隻片刻就有不少瓦崗寨人中箭。
翟讓也這才臉色大變道:“不好,那李靖小兒言而無信,所有人立刻隨某迎敵。”
“迎敵,迎敵。”
黃君漢他們也大聲吼著。
轟隆隆。
嘭。
隻是他們話音剛落,瓦崗寨那門樓卻已經被攻城器械撞塌,李靖也帶著安平衛瞬間就衝了進來。
剛進來,李靖便手中青金禹王槊嗡的一聲直指翟讓,冷笑道:“翟讓,你已成甕中之鱉。”
“此時不降,更待何時??”
(曆史上瓦崗寨在李密加入前其實就是輸多贏少,差點讓張須陀給打廢了,不過後來在李密手上成了氣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