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淵一邊大喝一邊打,直到最後他都不知打了李世民多少拳了,李世民也早就倒在地上,臉上衣衫上全是血,李淵才喘著粗氣道:“二郎,清醒過來吧,就當是為父求你了,你看看吾李家,看看為父,看看為父頭上的白發,清醒,清醒可否?”
李淵都打算打完放棄這個兒子了。
“父親?孩兒,孩兒知錯了。”
但李世民卻忽然開口。
雖然聲音有點沙啞,可那眼神卻如同一把利劍。
看的李淵也一愣,隨後驚喜道:“二郎?你清醒了?你終於肯清醒了?”
這會的李淵雖不能確定兒子是否真清醒了,是否真不再沉淪了?
但直覺告訴他,兒子回來了,回到了以前那睿智,沉穩,足智多謀的狀態。
“二弟,你好了?”
李建成也意外看著李世民。
“好了,讓爹和大哥擔心了,是二郎的錯。”
“不過這錯,需他人來還。”
李世民一笑,露出那帶血的牙齒,隨後才呼的起身,神色猙獰道:“邙山小賊,某李世民在此立誓,此生必殺你,以報那沉淪之仇,羞辱之恨。”
李世民歸來了,曆時三個月的自我沉淪,他終於清醒過來了,帶著殺意和恨意清醒過來了。
不過也隻瞬間,很快的他就將身上的殺意和恨意悉數收斂,伸手抹了一把臉上的血,對著李淵和李建成問:“父親,大哥,如今是何局麵了?”
他問的是外麵的情形,自我沉淪的這段時間,他每天不是在花天酒地,就是在去花天酒地的路上,還真不清楚外麵情形如何了?
“哈哈哈,這才是吾家二郎。”
李淵大笑一聲,然後才對著李世民道:“這個先不急,你且回去沐浴休息處理下傷勢,明日一早我們再談。”
李淵雖然著急,但卻也沒急到這程度,畢竟兒子此時渾身是血也怪嚇人的。
“對對,二郎,先回去休息下,明日我們再聊也不遲。”
李建成也跟著開口。
“嗯行,那孩兒就先回去了。”
李世民嗯了聲,這才向著自己小院走去。
隻留下李淵和李建成對視一眼,又心情大好的聊了起來。
李世民歸來,他們李家的智囊又就位了,這讓他們如何能心情不好?
可他們心情好的時候,李世民房裡的春桃卻心情不好了。
尤其是看著李世民那深邃的眼眸,宛如出鞘利劍般的氣勢,春桃整個人心情糟糕到了極點。
可就算這,她還是露出嫵媚的笑容道:“二郎,要奴婢服侍沐浴嗎?”
她想看看李世民到底發生了何事?為何忽然就不花天酒地了?
這不花天酒地的李世民,讓她有些畏懼。
“嗯。”
李世民也隻是嗯了聲,甚至連看她都沒看一眼,這讓春桃更擔心了。
以至於給李世民擦背時,她還故意把素手摸到了李世民的胸前,想要向下。
當然,她也並不是說想取悅李世民,現在的她已經被長孫無忌給征服了,隻要李世民不強索,她是絕對不會給的。
她隻是想試試李世民是否還如同最初那般,對自己有興趣而已。
“不用了,擦擦背就好。”
“擦擦背你就回房休息吧。”
但李世民卻隻是淡漠開口,說完就閉目養神了。
“是,二郎。”
春桃一驚,卻也隻能小心為他擦拭後背,直到李世民沐浴完畢,處理了傷,躺下休息,她也已經回了自己房裡,卻還是心裡疑惑,不知李世民到底怎麼了?為何整個人看起來跟以前完全不同了?
不過這種事指著她一個小侍女肯定是想不明白的,故此她也隻能在第二日清晨,等李世民離開後,就匆忙前往長孫無忌那裡,向長孫無忌稟報此事。
而就在她去稟報時,李淵也已經把最近發生的所有事,包括山東,江南兩大世家集團亂戰,李秀寧去洛陽,長孫無忌和李玲瓏成婚,以及工部那邊傳來的消息都給李世民說了下。
說完後他才歎息道:“哎,為父本想著拉攏了長孫家以後,就可以高枕無憂了,誰料那楊廣身邊居然還有能人,又為他尋得了新鐵礦,導致咱的謀劃功虧一簣啊。”
李淵對計劃失敗還是有些心痛的,就連李建成也有。
“無妨,圖謀天下又豈是那般容易的?”
但一直聽著的李世民卻淡淡一笑道:“此計不成,再施一計便是,這都小道爾。”
李世民根本就沒把這些放在心上,經曆三個月沉淪的他,比以往更清醒睿智了。
“這都小道爾?”
李淵和李建成一愣,隨後李淵才驚喜問:“二郎可是已有法子了?”
“二郎?”
李建成也看向李世民。
“有。”
李世民頷首,然後才冷笑道:“既然暗中不能引動天下大亂,那就反其道而行之,明著引。”
“明著引?”
李淵和李建成一怔,李淵也這才迷茫問:“二郎所言之明著引,具體要如何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