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廣壓根就沒把竇抗那表兄當回事,聽的長孫無忌也無奈,但卻還是再次道:“話是這麼說,不過陛下還是得注意點影響,畢竟皇室宗親也不少,就怕他們人心惶惶。”
長孫無忌這話也算中肯,可楊廣卻意味深長道:“你都想到了,朕能沒想到嗎?”
“關隴那些家主,推舉竇抗為新任關隴領袖,目的不就是這嗎?”
“他們想借竇抗保命,也想借他生亂,可朕又豈會給他們這機會?”
“陛下的意思是,讓彆人除掉竇抗?”
長孫無忌愣了下,猜測問。
儘管楊廣沒說這話,但他覺得,皇帝應該就是這樣打算的。
“對嘍,跟聰明人說話,就是省事。”
楊廣頷首,這才指著長孫無忌的奏疏道:“你那奏疏所涉及之家族,多達二十三個。”
“這麼多家族,咱想同時以國法處置,難度很大。”
“或許處置一兩個,其他家族就都反了。”
“雖說朕也不在乎他們這些手上無兵的家族造反,大軍鎮壓之下,頃刻灰飛煙滅。”
“但朕也舍不得花這錢呀,而且他們造反,百姓受累。”
“故此朕準備把他們聚一塊,給他們來個斬首行動,先把這些家族的家主都抓了。”
“那時再將他們的罪名公布在報紙上,如此一來,那些家族群龍無首,造反又無人響應,就隻能等著朕屠戮了。”
楊廣這是早就想好了,但長孫無忌卻愣了下,隨後才行禮道:“陛下此法甚妙,先斬其首,再奪其基,如此確實能解決隱患。”
“可如何才能把他們聚一起呢?”
長孫無忌也覺得楊廣這主意很好,尤其是斬首行動。
這若是成了,對關隴那些家族來說,絕對是致命的重創。
因為沒人比他更清楚,家主在家族的重要性了。
可就算這,他還是沒明白楊廣要怎麼把那些家主聚在一起?
“如何?你怎麼年紀輕輕就記性這麼差?”
“朕不都說了嗎?讓人弄死竇抗。”
“這新任領袖死了,他們那些家主不得過去奔喪?”
“屆時一並抓了,也算是成全了他們和竇抗同生共死之情誼,你說是不是?”
但楊廣卻眉頭一皺,嚇的長孫無忌也趕緊跪在地上告罪:“陛下恕罪,臣疏忽,臣疏忽啊。”
長孫無忌此時也才想起來,楊廣方才可就打算弄死竇抗了。
這若竇抗死了,那些家主還真得去奔喪。
“行了行了,起來吧。”
“這事就這麼定了,先殺竇抗,再斬首關隴,然後奪其基,滅其族。”
“不過這竇抗要讓誰去殺呢?你有合適的人選嗎?”
楊廣擺手,示意長孫無忌起身,這才再次問道。
當然他心裡肯定已經有合適人選了。
他隻是想看看長孫無忌的悟性,順便再試試這家夥的忠誠。
因為長孫無忌如今關隴叛徒的身份還沒暴露,他所知道的關隴消息,比自己還多。
楊廣就是想看看這廝會不會和盤托出,怎麼說這也是以後的皇後兄長,他得時刻提防著。
“這,陛下若是這麼問,臣還真有。”
“最近幾日,關隴各家族已經派死士前往敦煌,由司馬家的司馬運帶隊,去滅令狐家了。”
“臣當時雖然人在回來的路上,但臣家裡也派人去了。”
“不過陛下放心,臣那也就做做樣子,省的暴露了。”
長孫無忌愣了下,然後就立刻解釋。
如果李家不是被滿門全滅,那他這關隴頭號叛徒肯定早就暴露了。
但現在的情況卻是,令狐熙那老不死的暴露了,他這關隴最大內鬼還潛伏著。
故此長孫無忌肯定知道關隴那些家族相聚竇家,以及派人去敦煌這些事的。
甚至他們家也派人參與了,可就算這,他也得給皇帝解釋清楚了,省的皇帝誤會。
“說重點,你打算讓誰殺竇抗?”
但楊廣卻隻是皺眉。
這些事他早就知道了,他隻是故意裝作不知試試長孫無忌而已。
現在看來,這家夥還算老實。
“諾,陛下。”
長孫無忌領命,這才繼續道:“讓司馬運去殺,大不了咱給他一條生路就是。”
“總之他們家,是不會再有威脅了,這天下也沒人會響應司馬家造反。”
“嗯,言之有理,那就讓他去殺。”
楊廣嗯了聲,隨後才忽然道:“不過朕也不想給他生路,當初五胡亂華,若非他們河內司馬氏無能,又豈能讓我漢家兒郎險些滅絕?”
“這事咋辦?”
楊廣笑眯眯盯著長孫無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