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楊廣這霸道又無法辯駁的話,長孫無忌愣了愣,隨後才苦笑道:“行,這肯定行,陛下您貴為天下至尊,您就算說咱今年這年不過了也行。”
長孫無忌都不知要說什麼了?
皇帝都說加班了,他一個狗腿子還能說啥呢?
“那怎麼行?朕不過年百姓還得過年呢?”
“朕又豈能因為這事,讓百姓跟著朕一起忙?”
但楊廣卻瞪了他一眼,然後才對長孫無忌問:“你覺得,朕這位表兄,得哪天下葬?”
“嘶,陛下您莫不是想讓關隴那些家族也不過年了吧?”
瞬間,長孫無忌倒吸一口冷氣,震驚看著楊廣。
因為他這會才想起來,正月十五之前不動土啊,那竇抗是兩日前死的,按照習俗在家裡停靈七日,然後下葬,這可就到正月了。
也就是說,竇家必須要在年前把竇抗給埋了,不然這屍體可就要放臭了。
這一家之主,關隴領袖屍體被放臭,那不是開玩笑嗎?
所以這會,長孫無忌大抵已經猜到楊廣要哪天動手了?
這還能哪天?肯定大年三十啊。
因為隻有這天是勉強能埋進去的,其他時間根本就來不及呀。
而且就這,都還得竇家提速提速再提速才行,否則他們家主就真要放臭鬨笑話了。
“那肯定啊,朕都沒過年,他們還想過?”
“想啥好事呢?”
楊廣也意味深長笑笑,說完才又對長孫無忌道:“行了,這事就這麼定了,朕一會派人火速趕往扶風郡,爭取大年三十把關隴那些家族的家主都給抓了。”
“你就先回去吧,回去休息休息,除夕下午帶你妻子和妹妹進宮,來參加禦宴。”
“禦宴?陛下您不是說不過年了嗎?”
長孫無忌怔了下詫異,但楊廣卻一本正經道:“對,朕是說過朕不過年了,可朕也沒說太子不過年啊?”
“屆時讓太子在東宮準備,咱去蹭飯就行。”
“嗬嗬,這倒也是個主意,那臣就先行謝過陛下和太子了。”
長孫無忌嘴角抽搐笑笑,然後才提著自己手裡竇抗的人頭問:“那陛下,這竇抗的人頭要如何處置?”
這事他肯定是要問問楊廣的,畢竟竇抗怎麼說也是楊廣的表兄,先帝的外甥。
“如何處置?”
但楊廣卻看了他一眼,隨後才冷笑道:“帶回家喂狗,這大過年的,給狗加頓餐。”
“喂,喂狗?”
頓時,長孫無忌眼睛都瞪大了起來,不可思議的看著楊廣。
他是怎麼也沒想到,皇帝居然會說出這話?
這也太狠了吧?好歹也是表兄啊?
“對啊,不喂狗還留著乾甚?”
“當初漢王造反,就有朕這表兄參與。”
“不過那時朕念在他牽扯未深,又是父皇外甥,就網開一麵隻是剝奪了他的爵位繼承權。”
“朕本想著他能靜思己過,可他居然又出來作死?”
“既然如此,那就隻能喂狗了。”
“如此不識君恩之輩,喂狗都是羞辱狗。”
楊廣也這才冷笑一聲說道。
他並非冷血無情,可也得看情況啊。
你這三番兩次造反,那還留著做甚?
“這,行吧,那臣拿回家喂狗。”
長孫無忌也苦笑一聲,這才又和楊廣聊了幾句,就帶著竇抗的頭顱回家喂狗去了。
楊廣則是在他走了後,當即對著殿外的太監吩咐:“來人,給朕傳右屯衛大將軍周尚法進宮。”
“諾,陛下。”
殿外太監領命,很快就去傳旨了,楊廣也這才拿起案幾上的奏疏看了起來。
隻是他一份奏疏都還沒看完呢,蕭皇後卻已經走了進來問:“陛下這還在忙著呢?”
“忙啊,皇帝哪有清閒的?皇後來此何事?”
楊廣放下奏疏笑問。
世人都羨慕皇帝好,也都想做皇帝,可皇帝究竟好不好,隻有他自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