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倭夷一個小小臣國,國主緣何稱皇?”
楊廣點頭,當即對著長孫無忌意味深長說道。
“妙,妙啊。”
“陛下此舉果然高明,那倭夷本就是我大隋臣國,國主稱皇,豈不就是對我大隋,對陛下的大不敬?”
長孫無忌也立刻就眼前一亮的拍馬屁,李靖他們也跟著頷首。
但楊廣卻無語道:“好了好了,彆拍朕馬屁了。”
“這除夕夜的,沒事就都早點回去吧。”
“你們在這拍朕馬屁,是想等明日一早,朕給你們派發歲錢嗎?”
噗嗤。
瞬間,在場所有人都笑了,南陽公主也立刻就伸手對著楊廣問:“父皇,他們不用派發,您可以給兒臣派發啊?兒臣可等著父皇的歲錢呢?”
南陽公主笑的有些狡黠,楊廣也無奈一笑,這才道:“好,明日一早你進宮,朕給你派發。”
這話說完,他就揮手示意眾人離開了。
而他自己,也在眾人走了後,起身準備前往蕭皇後寢宮了。
“陛下。”
隻是才出大業殿,他就看見長孫無忌竟然還在門口等著,看的楊廣也一愣,這才疑惑問:“你這是何故啊?難道你妹妹還在宮裡?”
楊廣還以為是自己兒子把長孫無垢留在了宮裡,長孫無忌這個做兄長的不放心,但長孫無忌卻搖頭道:“不是的陛下,臣之舍妹和妻子已經由禁軍護送回府了。”
“臣隻是想向陛下討個恩典。”
“恩典?”
楊廣怔了下,然後才恍然大悟問:“你的意思是,你那舅父高士廉?你想為其求情?”
“不不不,陛下誤會了,臣那舅父犯的可是死罪,臣又豈敢因私廢公,為其求情?”
“臣隻是想請陛下給個恩典,允臣為其收屍入土。”
“如此也好了卻一世甥舊之情,還請陛下恩準。”
但長孫無忌卻趕緊搖頭。
他隻是想幫高士廉收個屍而已,至於說求情,那是萬萬不敢的。
畢竟高士廉勾結這個,結交那個,而且牽扯的還都是亂臣賊子,這就已經是死罪了。
就更不要說他還背著數百口平民之血案,這種事情,誰敢為他求情?
“這樣啊,也行。”
“那就準你為他收屍,他若是有女兒,也可讓其服侍太子,就當是給你舅舅留點血脈了。”
楊廣哦了聲,這才笑眯眯道。
如果長孫無忌是求情,他肯定不會答應的。
但這收屍嘛,那就無所謂了。
好歹長孫無忌此次也算是立了大功,這關隴集團能如此快速覆滅,有他一半的功勞。
楊廣對功臣還是很大度的。
“這個,臣那舅舅並無女兒。”
長孫無忌也尷尬一笑。
皇帝的恩典很好,奈何他舅舅命薄啊。
“沒有啊?沒有那就算了,收屍安葬吧。”
楊廣一愣,說完就去蕭皇後寢宮了,長孫無忌也這才回了自家府邸。
回到府裡,和妹妹長孫無垢說了下為高士廉收屍的事,說完他才對著長孫無垢問:“你今日進宮,可否感覺到了壓力?”
長孫無垢是擔心妹妹有壓力,畢竟這成親還早著,楊安卻已經要有子嗣了。
雖然說這子嗣也注定了隻是庶出,可他還是擔心。
“壓力?沒有啊。”
但長孫無垢卻搖頭,隨後才一笑道:“哥你就放心吧,小妹我是正妻。”
“身為正妻,隻要我們不作死,那便不會死。”
“人最怕的就是沒擺清位置,明明已經穩坐魚台,卻還羨那它河之魚。”
“如此,就離死不遠了。”
長孫無垢隻是隨意一說,但長孫無忌卻怔怔看著自己妹妹,隨後才重重一禮道:“小妹之言,為兄受教了。”
“此言當為我長孫家家訓,以警醒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