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就連那些其他世家朝臣,也都若有若思的看著盧正陽。
“有這個可能。”
盧正陽也這才點了點頭,然後解釋道:“以咱們那兩位裴大人的足智多謀,他們不可能看不出本官當初所提的給家族子弟多多納妾之弊端。”
“可若是看出來了,他們卻沒提醒,這就不對勁了。”
“而且這還隻是其一,最蹊蹺的還是這次的事。”
“這次咱們剛想著杖斃了那些家族新納妾室,內閣就出台了一道不許擅殺妻妾奴仆的法令,還是利用那隋安書局的報紙火速公布的。”
“這很顯然就是有人泄露了咱的計劃,從而導致內閣刻意針對咱的計劃進行找補。”
“你們覺得呢?”
盧正陽眉頭緊皺的盯著眾人。
如果放在以前,他肯定不會懷疑裴矩和裴蘊這倆人的立場。
因為大家都是出自世家大族,有著共同利益,而且他們倆人所在的河東裴氏,也一直都跟他們這些山東,江南兩地的其他家族走的很近,裴矩和裴蘊沒有理由背叛家族,背叛兩大世家集團。
以前也沒人這麼乾過啊?
但現在,關隴門閥就是滅在了叛徒手上,他們山東,江南兩地世家的謀劃又屢屢受挫,還是一直被針對的那種?
這就讓他不得不懷疑裴矩和裴蘊的立場了。
當然除了這,還有一點就是這倆人最近實在太消極了。
以前那都是打頭陣的智囊,現在卻整天想著往後縮?
這著實不正常啊。
故此這會,盧正陽還真覺得他們倆人立場有問題了。
“這。”
周文嶽他們也對視一眼,然後周文嶽才思索道:“若是照盧大人所言,也確實有這可能。”
“那咱們現在怎麼辦?是否將此事上報給家族?”
他們此時也覺得或許裴矩和裴蘊真有問題,可就算有問題,對於這倆人的後續,他們也拿不定主意。
因為這說到底也隻是他們的猜測,沒有真憑實據。
僅憑猜測,就對自己人動手,而且這倆人還是他們在朝中的領袖,這若是誤會了,那可就麻煩大了。
這一點盧正陽自然也明白,故此聽他們如此問,盧正陽也這才搖頭道:“不,暫時還不能上報家族。”
“如今各家族家主都處於暴怒的邊緣,咱們若是將此事上報家族,家主們一怒之下,對裴矩和裴蘊,又或者他們所在的河東裴氏出手。”
“這若他們真有問題那還好,懲治叛徒誰也說不得咱不對。”
“可若是這都隻是咱的誤判,冤枉了他們,逼的他們真倒向了皇帝。”
“那咱們損失可就大了。”
“這事咱還是先慢慢查清楚的好,等證據確鑿了再說。”
“至於眼下,眼下咱們就先瞞著他們,看看瞞著會不會有意外收獲?”
其實要是可以,盧正陽肯定也想懲治叛徒。
因為他最喜愛的幼子,三日前就死在了這次風波中。
在他看來,若是沒有叛徒出賣,他們這些世家不至於這麼慘。
但現在卻也隻能忍著了,誰讓裴矩和裴蘊不是小人物呢?
這可是領袖啊,沒有證據貿然對領袖動手,他擔不起責任。
“瞞著他們也行,可是接下來咱們具體要怎麼辦呢?”
“還有家族那些慘死子嗣的仇,這個仇咱們到底還報不報?”
周文嶽他們也這才頷首問道。
“報啊,為何不報?”
但盧正陽卻瞬間臉色一沉,然後才冷笑道:“如今皇帝遠征,正是咱們這些世家為子嗣報仇之良機。”
“良機在前,咱們若是都不為子嗣報仇,豈不禽獸乎?”
“廢物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