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世基點頭,幾人又聊了會,就見一個小太監慌張跑了進來,對他們行禮道:“各位大人,負責審閱此次春闈考卷的王敬之王大人他們來了,說是春闈中榜名單已經確定,想請各位大人定奪。”
“嗯,知道了,讓他們進來吧。”
觀王楊雄頷首,小太監領命離開,大概數十息後,他們就看見王敬之帶著一些山東,江南兩地的朝臣走了進來。
剛進來,王敬之就率先行禮道:“下官見過列位大人。”
“我等見過各位大人。”
其他人也跟著一起行禮。
“嗯,都是同僚,大家不用客氣。”
“聽說春闈閱卷結果出來了?”
觀王楊雄嗯了聲,問道。
“是的王爺,此次春闈共有考生四千二百九十六人,目前所有考卷皆已審閱完畢。”
“我等也已經按照往年之慣例,擇優錄取三十五人。”
“如今此三十五人之考卷和名單都帶來了,還請王爺以及各位大人複核。”
王敬之頷首,很快就有人把名單和考卷都拿了進來。
“嗯。”
觀王楊雄頷首,和房玄齡他們對視了一眼,立刻就拿起名單看了起來。
隻是當看見名單上那些中榜考生,居然還真就都是世家大族子弟時,楊雄他們眉頭皺了下,眼神中閃過一絲寒芒。
雖然此事他們早就料到了,可即便早有預料,這會看見這結果,他們還是惱怒。
因為這些世家朝臣,是真沒把朝廷科舉當回事啊,他們想的隻有自身利益。
當然就算這,他們也沒說話,隻是隨意看了看,就把那名單放下,又拿起那些考卷看了起來。
“嗬嗬。”
這一看,觀王楊雄都沒忍住笑了,房玄齡他們也嘴角抽搐,以至於王敬之他們都一陣尷尬,然後才小聲詢問:“不知王爺何故發笑?”
隻是嘴上如此問,他們心裡卻也明白。
這還能何故?
所有考卷上都有墨跡,誰看了不笑?
但這事他們也沒辦法。
所謂上有政策,下有對策。
朝廷出了糊名製和謄抄法,他們自然得留些墨跡來應對。
不然還能真讓那些寒門螻蟻中榜不成?
“沒甚,本王就是覺得,這些中榜的學子,莫不是手上有疾?”
“但凡能來參加春闈的,那都是十數年寒窗苦讀的優秀學子。”
“既是優秀學子,那就肯定會寫字。”
“可你看看他們答的這考卷,還有這上麵留的墨跡,本王年逾古稀,也不至於筆都拿不穩呀?”
觀王楊雄玩味笑笑,其他內閣大臣也意味深長看著王敬之他們。
“嗬嗬,這個,或許是考試時間太長?考生累了?”
王敬之尷尬一笑,解釋道。
“對對,王大人言之有理,我等也覺得有這可能。”
“畢竟科舉春闈三日一場,得考三場,這時間著實有些長。”
其他那些山東,江南兩地的朝臣也跟著狡辯。
“是嗎?考個科舉就累了?”
“那若是以後讓他們為朝廷辦點事,朝廷是不是還得提前給他們準備一副棺材,防著他們暴斃而亡啊?”
但觀王楊雄卻冷笑一聲,隨後才陡然暴怒道:“依本王看,他們這哪是累了?”
“他們這分明就是對朝廷不忠,對先賢不敬,藐視朝廷科舉,褻瀆先賢傳承,無君無父,自由散漫,壓根就沒把朝廷科舉當回事。”
“既然都沒當回事,那還考這做甚?不如回家拉倒。”
“斃了,斃了,這些試卷統統都斃了。”
“以後但凡卷麵有汙的,一律不予錄取。”
“欲做官先做人,要做人先習文。”
“他們連文都習不好,還談何做人,談何做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