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會,他們得先弄清楚楊安的意思。
“那肯定殺啊,不殺宮門口請願的那些學子還不得對朝廷失望了?”
楊安笑了下,然後才繼續道:“不過他們的妻妾女眷就彆殺了,貶為平民,讓她們限期擇偶改嫁吧。”
“嗯,這樣也行。”
“如此倒也能多出一些婚齡女子,那就按郎君說的辦吧。”
“那些朝臣以及其子嗣中的男丁,三日後公開處決。”
“至於那些妻妾女眷,就以一年為期,勒令她們一年內擇偶改嫁,各位以為如何?”
楊安的這話一出,房玄齡立刻讚同道。
總歸他們要的也是肅清朝堂,那些女眷殺不殺的其實也影響不大。
“我們也沒意見。”
觀王楊雄,裴矩那些人也都頷首,楊安這才笑著道:“既然如此,那就稍後內閣下旨,先把宮外的那些學子安撫了吧。”
“是,郎君。”
房玄齡他們領命,楊安又和他們聊了會彆的事,等把要聊的都聊完了,他就返回東宮繼續習武了。
內閣也在他走了後,很快就下旨公布了對那些世家朝臣的處置結果。
聽到內閣的處置結果,宮門口那些請願的學子們這才滿意的散去,一個個回家等了起來。
一日,兩日,三日。
第四日上午,楊安還在東宮苦練武藝時,大理寺卿張軻就已經帶著周文嶽,王敬之那些參與了科舉舞弊的世家朝臣,以及他們子嗣中的男丁,從大理寺出發,前往刑場了。
那些早就等著這一天的寒門學子們,看到這也才紛紛跪下,大聲呼喊著:“陛下聖明。”
雖然他們也知道,陛下其實不在宮中,但他們得表示他們對陛下的感激啊?
畢竟如果不是陛下留下的內閣,這次春闈他們可就要落榜了。
說到底還是因為陛下聖明。
可他們喊著陛下聖明的時候,人群裡那些同樣跑來圍觀的朝臣府上管事們,卻恨不得楊廣那狗皇帝能死在海上。
因為內閣的速度太快了啊。
快到他們派出去通知家族的人都還沒有到,這些屬於他們世家的朝臣就已經要被殺了。
這讓他們感覺到了深深無力。
但他們無力,大理寺卿張軻卻渾身充滿了力氣。
尤其是一想到自此以後,朝堂將不再受到世家乾擾,張軻的腳步都輕快了不少。
以至於原本需要半個時辰才能抵達的刑場,他今日居然提前到了。
剛到,張軻就對那些圍觀的百姓,學子,以及即將被處決的周文嶽,王敬之他們大聲道:“本官大理寺卿張軻,奉朝廷旨意,監斬春闈舞弊案之相關罪臣。”
“如今所有罪臣皆已驗明正身,來人,行刑。”
張軻說完就抽出監斬牌重重擲了出去。
啪。
監斬牌剛一落地,噗噗噗的人頭落地聲就已經響了起來,周文嶽,王敬之那些隸屬於山東,江南兩地世家大族的朝臣,以及他們子嗣中的男丁,也在這一刻都全部變成了無頭屍體。
看著這一幕,張軻才心裡重重鬆了口氣,然後對著在場的寒門學子道:“我大隋的科舉,乃是陛下為了給予我大隋無數寒門學子的入仕之機。”
“任何時候,任何人,都不得在科舉中徇私舞弊。”
“否則,那便是與天下為敵,與陛下為敵,死有餘辜。”
“陛下英明。”
“陛下英明。”
張軻的話音剛落,所有百姓和學子就都立刻跪了下來,一個個大聲呼喊著。
張軻也這才微微一笑,然後帶人離開了,隻留下那一地的屍體和頭顱,似乎在宣告著一個時代的落幕。
確實是一個時代的落幕,屬於世家大族把持朝堂的時代落幕了。
接下來將會有無數的寒門學子得到進入朝堂的機會。
而事實也確實如此,因為兩日後的春闈放榜日,內閣就公布了所有中榜學子的任命。
這些人有的任職中樞,有的派往地方,總歸都得到了翻身的機會。
可他們翻身的時候,山東,江南兩地的那些世家大族家主們卻氣的差點沒身死了。
義興周氏的家主周文祥,更是在得知了自己的胞弟被朝廷給殺了後,雙目血紅的咆哮道:“楊廣小兒,遲早有一天,老夫要讓你血債血償,為我義興周氏族人償命。”
“恐怕你沒這機會了。”
隻是他的這話剛剛說出,他們義興周氏的府邸外麵,楊六五就已經帶著兩千東宮左衛率士卒趕到了。
剛到,楊六五就大喝道:“本將楊六五,奉內閣決議,特來誅滅義興周氏。”
“周家主,你是自己上路,還是本將送你上路?”
“決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