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六五說完就臉色變了,心裡也在後悔,咱老楊咋又飄了?
居然讓太子殿下教怎麼數?這話說的有些欠妥啊。
但楊安卻隻是愣愣看著他,直到過了好一會,楊安才回過神來,震驚問:“多少?你方才說多少財貨?”
“某沒聽清,你再說一遍?”
當然沒聽清肯定是不可能的,楊安隻是被這財貨給驚到了而已。
因為這財貨,可比上次滅了範陽盧氏所得的那七百萬貫多太多了。
“整整兩大船,八百一十三箱財貨,其中還都是瑪瑙翡翠居多。”
楊六五也這才又說了一遍,話音剛落,他就看見楊安的嘴角慢慢上揚,然後陡然大笑道:“哈哈哈,好,好啊楊六五。”
“你他娘的還真是厲害,一次出門就給咱搬回來這麼多財貨?”
“要不你乾脆彆在東宮乾了,出去尋寶算了?”
楊安都不知要如何評價楊六五此行的收獲了。
這家夥,一次就解決了大隋所有官道的鋪設經費,而且還綽綽有餘。
雖然他也不知那些翡翠玉石究竟能值多少錢,但大致估算,值個三四千萬貫應該不是難事。
這麼多錢,讓楊安下意識的就又想改國號稱帝了。
咱楊某人現在要錢有錢,要人有人,這還裝什麼裝?
我不裝了,攤牌了,你們的狗皇帝楊廣已經被咱老爹給弄死了?
如今站在你們麵前的是,截胡李二,轟殺楊廣的史上第一造反戶?
“嗬嗬,小人還是跟著郎君的好。”
“而且小人此次出門,其實也犯了點錯誤。”
但楊六五卻在楊安想這些時,尷尬笑笑,然後就嘭的一下跪在地上,對著楊安道:“小人此行違背了內閣旨意,還請郎君懲罰。”
說到這時,楊六五也有些擔心自己的結局。
因為楊安的狠,他可是清楚的。
若是楊安覺得他放了蔡氏和那嬰孩有罪,他還不得吃不了兜著走?
“啥意思?你擾民了?還是濫殺無辜了?”
楊安也眉頭皺起,眼睛眯起的看著楊六五。
“不不不,郎君誤會了,小人縱然有天大膽子,也不敢做擾民和濫殺無辜的事?”
楊六五也這才趕緊解釋道:“小人是說留了個活口,這活口吧,她有些特殊......”
楊六五很快就把蔡氏和嬰孩的事說了出來,說完又繼續道:“不過還請郎君放心,小人已經決定把那蔡氏娶了,那嬰孩小人也會時刻注意,絕不會讓其威脅到郎君。”
楊六五感覺他這樣說沒問題,但楊安卻神色複雜看著楊六五,隨後才嘭的給了楊六五一腳,大怒道:“楊六五,你是不是覺得你很了解我?”
“我告訴你,你壓根就不了解。”
“你以為我狠?你以為我不近人情?”
“其實你錯了,我隻是對那些世家大族狠,確切的說,是對那些趴在百姓身上吸血的蛀蟲狠。”
“這天下百姓,你見我傷害過一人嗎?”
“沒有吧?我從來沒傷害過。”
“還有就是,你以為我會怕一個不滿周歲的嬰孩?”
“你在開玩笑嗎?等他長大了,我都已經是皇帝了。”
“身為皇帝,我會擔心這事?”
楊安一句一句說著,說的楊六五也一臉愧疚,然後才重重把腦袋抵在地上,告罪道:“對不起郎君,是小人誤解您了。”
楊六五此時也才想起來,楊安確實沒濫殺無辜過。
他的狠,其實和皇帝一樣,都是對外的。
對內,他們從來都不狠。
內聖外王,隻是他們不願意表達出來而已。
“行了行了,起來吧。”
“這麼說,那蔡氏你就打算娶了?那孩子也準備養著了?”
楊安也這才擺擺手,然後對楊六五詢問。
“嗯,娶了吧。”
“就人家那模樣,那身段,不是這機會,小人也娶不著啊。”
楊六五咧嘴一笑,看的楊安也欲言又止的,隨後才叮囑道:“彆妄自菲薄,你也不差,就是長的醜了點。”
“郎君?”
頓時,楊六五幽怨看著楊安,楊安這才一笑道:“開玩笑的,既然你決定了,那就娶了吧。”
“婚事由宮裡來操辦,你一會帶那蔡氏進宮,我見見她。”
楊安是怕蔡氏不識好歹,給楊六五擺譜。
畢竟那女人怎麼說也是義興周氏主母,萬一心裡瞧不起楊六五這大老粗呢?
所以他打算為楊六五站台,讓那女人知道,楊六五可不隻是一個大老粗那麼簡單,他還是咱楊某人的忠仆,是咱楊某人當做兄長的心腹。
但楊六五卻遲疑了,然後才糾結問:“郎君,這不合適吧?她有資格見您嗎?”
在楊六五看來,蔡氏很顯然是沒資格的。
“嗬嗬,她是沒有,可你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