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淵太祚的兒子有帝王之姿,以後能做新的高句麗王?”
被楊安這一連四個若是問的,楊雄眾人先是愣了下,然後才不可思議看著楊安,有些被楊安這話給驚到了。
因為無數次的實踐已經證明,楊安是有識人之明的。
而若是有,那麼如今楊安如此說,他們就肯定得慎重對待了。
甚至這會,他們都已經在權衡楊安說的策反淵太祚一事了。
畢竟如果淵太祚的兒子真如楊安所說,有帝王之資的話,這事想促成,也確實不是難事。
“我也隻是覺得,高句麗的淵蓋蘇文有這潛力。”
“至於是不是真的,還得先確定那淵蓋蘇文,到底是不是淵太祚的兒子?”
“如果是,那我方才說的主意,其實也是可行的,對不對?”
楊安也這才微微一笑說道。
“嗯,安兒此言在理,咱們確實得先弄清楚那淵蓋蘇文的身份。”
“隻是這事找誰打聽呢?找王世充嗎?”
“那家夥遠在高句麗,這一來一回,可就要花費不少時間了?”
觀王楊雄頷首,然後才眉頭皺了起來。
房玄齡,杜如晦,虞世基三人也陷入了沉思。
但一直都沒怎麼說話的裴矩和裴蘊,卻對視一眼,隨後裴矩就笑著道:“各位莫非忘了郎君那位舅翁了?他前年還去過高句麗,見過淵太祚呢?”
“或許他就知道此事。”
裴矩說的是大理寺卿張軻,大業六年時,楊廣對高句麗下戰書,就是張軻帶人去的高句麗。
這件事,彆人或許早忘了,可他這個當朝宰輔卻還記得。
“啊對對對,安兒的舅翁張軻前年去過高句麗,或許他知道。”
被裴矩這麼一提醒,楊雄和虞世基也想起來了,隻有房玄齡和杜如晦依舊不清楚此事。
不過這也可以理解,畢竟那時他們倆人也就是個小卡拉米而已,還接觸不到張軻這樣的朝中大佬。
“我舅翁?他還去過高句麗?見過淵太祚?”
“他去高句麗做甚?我怎麼沒聽我爹提起過?”
可楊安卻愣住了,詫異看著眾人,很顯然對於此事,他絲毫不知啊?
“額,這個。”
“你舅翁他以前喜好遊學,整日沒事就到處晃悠,去過高句麗,也見過淵太祚。”
觀王楊雄他們遲疑了下,然後楊雄才對楊安開啟了撒謊模式,聽的楊安也愣愣的,過了好大一會,他才沒好氣道:“沒看出來呀,我舅翁還是人老心不老?”
“平日裡看著病懨懨的,居然還有這愛好?”
“行吧,既然他去過高句麗,那就讓他進宮,問問他。”
楊安說完這話,就看向了東宮太監總管黃德,準備命他去叫人。
但楊雄卻忽然道:“要不還是伯父去吧?伯父也正好有些事要跟你舅翁說。”
楊雄這是怕黃德沒給張軻說清楚,回頭穿幫了。
可楊安卻擺手道:“不用不用,伯父年紀大了,來回折騰乾甚?”
“就讓黃伯去吧。”
“黃伯,你去找一下我那舅翁,就說我有事要問他,請他進宮一趟。”
“是,郎君。”
黃德領命,悄悄看了楊雄一眼,給了楊雄一個老奴辦事,王爺大可放心的眼神,然後就匆忙離開了。
楊雄他們也這才又和楊安聊彆的事了。
與此同時,大理寺卿張軻的府上,張軻此時也還正在教導他新收的學生,張公瑾。
沒錯,就是張公瑾。
那個年初張軻監斬關隴家族家主時,曾經拒絕了張軻招攬,打算憑自己本事考取功名的年輕人。
同時也是曆史上赫赫有名的淩煙閣二十四功臣之一,被後世稱為大唐毒士的鬼才張公瑾。
不過如今的張公瑾才十八歲,麵容俊朗,性格豁達,還遠沒有達到以後那種毒計頻出的地步。
可就算沒有,人的性格也是很難改變的。
所以正聽著張軻的教導時,張公瑾就忽然對張軻說:“老師,學生最近閒來無事,便想了一份被學生命名為《六條突厥可取狀》的奏疏,還請老師為學生斧正。”
張公瑾說完就拿出了他的奏疏,裡麵涵蓋了六條如今突厥各部族的現狀,以及他個人對奪取突厥的些許觀點。
其中有一條,就是支持那些大部落首領自立為君長,加大突厥內部矛盾,削弱突厥實力。
雖然和曆史上,他給李世民提供的那份《六條突厥可取狀》內容有所不同,但光是這一條支持突厥大部落首領自立為君長,就已經能看出他的歹毒了。
因為他這分明就是想讓突厥內亂不止啊?
“哦?弘慎還對突厥之事有所琢磨?”
“如此甚好,如此老夫就先看看。”
張軻也意外了下,然後才接過奏疏仔細看了起來。
隻是不看還好,一看之下,他卻震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