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念他們這些山東,江南兩地的世家家主,肯定是希望能儘快滅了楊廣這大隋江山的。
因為大隋一日不滅,他們世家大族的頭頂,就如同懸了一把刀一樣,讓他們寢食難安。
但王秉之聽到這,卻遲疑了下,然後才糾結道:“要不此事我們太原王氏就不參與了吧?”
“你們也知道,我前陣子剛染了風寒,到現在都還沒好利索,若是萬一再染上那瘟疫,我怕我會挺不過來呀?”
當然了,王秉之這話肯定不是真的。
他隻是擔心這事若是他們太原王氏做了,回頭成了天下罪人而已。
那時候,即便他們太原王氏已經投靠了朝廷,他們也未必就會有好下場。
故此,王秉之也隻能說出這種會讓王青揚,裴念他們不悅的話了。
“不是吧秉之賢弟,你可是咱們世家大族的領頭羊,這麼大的事,你不參與?”
果然,他的這話一出,王青揚那些人頓時就眉頭皺了起來,王青揚也不滿的看著王秉之。
“就是啊秉之兄,這事你不參與合適嗎?”
裴念他們也目光不善,一個個的,對王秉之的這種縮頭烏龜行為頗有芥蒂。
“嗬嗬,這個,各位說的王某都明白。”
“可是王某這身體,實在是經不起折騰呀?”
“要不這樣,咱們先前不是還說支持王世充奪取高句麗政權嗎?”
“這事我太原王氏出資一半,其他的再由各位補齊,就當是王某對此次的彌補了,各位以為如何?”
王秉之也這才苦笑一聲,提出了一個這些人肯定會答應的法子。
“嗯,若是秉之賢弟這樣說,那倒也並非不可行。”
“如此就這樣吧,既然秉之賢弟身體有恙,咱也總不能為了這事,讓秉之賢弟涉險吧?”
“咱們這些世家大族,可一直都是同氣連枝啊。”
而王青揚他們,也這才神色緩和了下來,然後頷首答應。
隻是才答應,王青揚就又對著王秉之解釋說:“不過秉之賢弟你可莫要誤會,我們可不是在意支持王世充的那些錢財,我們隻是為秉之賢弟你的身體考慮。”
“啊對對對,秉之兄可彆多想,咱們都不是貪圖利益之人。”
其他世家家主們也笑眯眯的,聽的王秉之都心裡吐槽,很想回一句少扯淡了,不是貪圖利益的人,你們態度轉變這麼快乾甚?
可這話他肯定不能說,所以也隻能微笑道:“嗯嗯,了解了解,各位都是世家大族家主,高風亮節,視錢財如糞土。”
“那這樣說,此事就如此定下了,瘟疫之事,我太原王氏就不參與了?”
王秉之對於支持王世充造反的錢財,一點都不在意,總歸王世充和他一樣,都是朝廷的人。
這樣的關係下,他支持王世充的錢,大抵也都會落到朝廷手上,他就當是孝敬朝廷的了。
但是對瘟疫製造這事,他卻萬萬不能參與。
誰讓這事一旦做了,多大的功勞,都不足以抵消身上的罪責呢?
“嗯嗯,秉之賢弟不用參與了,一切交給我們來辦就好。”
王青揚他們頷首,眾人又忙了會,等把氏族誌徹底搞定,第二日上午,王青揚將他們琅琊王氏先祖手劄中記載的,關於製造瘟疫之法子對裴念他們說了下。
說完他才又繼續道:“根據我琅琊王氏那位先祖在手劄中所記載的,若是順利的話,大抵兩個月時間,咱們就可製造出天花瘟疫。”
“各位回去以後都抓緊些,明白了嗎?”
“明白,青揚兄你就放心吧。”
裴念他們點頭,王青揚這才對著王秉之說:“那秉之賢弟,既然氏族誌已經完成,我等就立刻返回家族了?”
“就是啊秉之兄,那我們可就走了?”
裴念他們也都看向王秉之。
他們現在還真想趕緊回到家族,按照王青揚給的法子,把那瘟疫給製造出來了。
這一點王秉之也能猜到,故此聽他們如此說,也這才頷首道:“嗯,行吧,那我就不強留各位了,各位一路保重。”
“哈哈哈,秉之兄你也保重。”
眾人哈哈大笑,大概一個時辰後,他們就帶著各自的護衛,離開了太原王氏祖地。
而王秉之,也在他們走了後,立刻就對身邊下人吩咐道:“來人,速速給老夫準備一匹快馬,老夫要連夜趕往洛陽。”
王秉之這會都要急瘋了,甚至連差遣下人前往洛陽,他都不敢了。
因為瘟疫這事,實在太大,他壓根就不敢交給府裡下人來辦。
“家主,要不還是小人去吧?您這一路顛簸,身體恐怕吃不消吧?”
但他身邊下人卻擔心說道,說的王秉之也勃然大怒嗬斥:“放你娘的屁,你以為你是誰啊?”
“這麼大的事,是你能去的嗎?”
“快點,立刻給老夫準備快馬,耽擱了大事,當心老夫扒了你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