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安似笑非笑看著王秉之,但王秉之卻心裡咯噔一下,暗道自己說錯話了。
甚至就連楊雄,房玄齡,裴矩他們那些內閣大臣,此時也都同情的看向王秉之,很想說一句,這下好了,拍馬屁拍到馬蹄子上了吧?
因為那號召百姓接種牛痘的那九十萬貫銀錢,壓根就不是太原王氏能出的。
那些錢,可是朝廷用來收買人心的。
結果你們太原王氏替朝廷出了,這到底是讓百姓念朝廷的好,還是念太原王氏的好?
不過王秉之也不是庸才,意識到自己說錯話後,立刻就尷尬一笑道:“咳咳,這個,賢婿啊,其實方才那九十萬貫,也是老夫要當做嫁妝,送給姝兒的。”
“至於說賢婿想修鐵路所需的那七百萬貫銀錢,老夫是真拿不出手啊?”
王秉之此時都恨不得給自己一個大嘴巴子了。
沒事瞎說什麼呢?
難道不明白帝王心,不可測的道理嗎?
可是這話他也已經說出來了,既然說出了,那就隻能趕緊想辦法化解。
不然這事,搞不好可就要給他們太原王氏帶來麻煩了。
“哦,原來是給姝兒的嫁妝啊?”
“這樣說來倒也合理。”
“不過這九十萬貫,既然是姝兒的嫁妝,那就應該歸姝兒所有,嶽丈回頭讓人送到姝兒的景霄殿就行了。”
“至於那號召百姓的銀錢,還是朝廷來出的好。”
楊安也這才哦了一聲笑道。
他方才確實有些生氣了,不過這種事也不能說的太明顯,怎麼著都是有著翁婿這層關係的。
故此他才提出了那麼一個要求,敲打敲打他的這位嶽丈。
現在看來,這位嶽丈還是很聰明的。
當然即便聰明,說錯了話,就得為自己的行為買單。
所以這會,這敲詐來的九十萬貫,就當是小懲大誡了。
“嗬嗬,行,行,那老夫回頭就讓人把九十萬貫銀錢,送到姝兒寢宮。”
王秉之也頷首笑了笑,楊安這才嗯了聲,眾人又聊了會,他就讓黃德帶王秉之去王姝的寢宮了,同時,也讓楊雄他們立刻以內閣的名義,下旨讓孫思邈,還有太醫院的那些太醫們,著手研究牛痘。
而他自己,則是在眾人都去忙了後,這才開始琢磨鐵路的事。
因為他的那位準姐夫王長青,昨日來宮裡告訴他,蒸汽機技術已經全麵突破了,完全可以用做艦船和火車的動力了。
既然技術突破了,他肯定是想在大隋修一條鐵路的。
不過這事還需要再仔細琢磨琢磨,畢竟修建鐵路所需要的鋼,以及鐵路的路線這些,都得好好規劃一下。
而就在他這邊規劃這些的時候,高句麗,平壤城,已經按照楊安的指示,千裡迢迢跑來這裡造謠的大隋老陰比天團團長張公瑾,這會也正和長孫無忌,裴宣機兩人在規劃著,到底應該如何開展他們的離間計劃?
當然也隻是一會,大概一柱香後,作為資深老陰比,並且已經有著陰沒了關隴門閥經驗的長孫無忌,就率先沉吟道:“要我說啊,咱們三人就該分頭行動。”
“公瑾兄你想辦法,混進那東部大臣淵太祚之府邸,從他府裡那邊下手。”
“也不一定就要造謠嘛,什麼唆使淵太祚府上的人目空一切,讓他們自我膨脹,這些都可以用。”
“至於裴家兄長,裴家兄長要不你就進入高句麗王宮?”
“想想辦法,看看能不能收買幾名高句麗王的後宮佳麗,讓她們和淵太祚府上的人產生點奸情。”
“這些都是辦法,總歸隻要讓那高句麗王想滅了淵太祚一家就行,你們說對不對?”
長孫無忌陰惻惻說著,說的張公瑾和裴宣機也眼前一亮,裴宣機頓時就豎起大拇指道:“高,輔機賢弟不愧是能一人滅掉整個關隴集團的年輕俊傑,這一招實在是太高了。”
“嗯,我也覺得輔機兄說的有道理,咱們的目的就是離間和策反淵太祚,用什麼手段不重要,重要的是結果。”
張公瑾也嗯了聲,然後才眉頭一皺道:“可咱們怎麼才能混進淵太祚府上,以及那高句麗王的王宮呢?”
“還有就是,輔機兄你要做什麼?”
張公瑾終究還是經驗不足,縱然以後他的陰人本事,或許不在長孫無忌之下,但現在還是缺些火候。
甚至就連裴宣機也頷首道:“就是啊輔機兄,我怎麼才能混進王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