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隋是有完整軍功賞罰製度的,但現在楊廣如此說,很顯然就是要讓那三萬斬首大軍,為了賞賜而瘋狂了。
這樣的做法,李靖和周尚法也沒意見,故此聽楊廣這麼問,他們也立刻就頷首道:“臣等沒異議,一切全憑陛下做主便好。”
他們肯定沒異議了。
因為身為領軍將領,若是能讓手下士卒獲得更多賞賜,對他們來說,也是一件提升威望的好事。
“嗯,既然沒異議,那就這樣定了。”
“金將軍和兩位愛卿就先下去吧,朕想清靜一會。”
楊廣也這才嗯了聲,然後就示意李靖他們離開了。
“諾,陛下。”
李靖和周尚法領命,很快就帶著金宰煥走了,隻留下新羅公主金德曼,糾結的看了看楊廣,發現楊廣好像並沒有注意她,也隻能默默當個小透明,一言不發的站在那裡了。
而楊廣,則是負手立於帥帳中,琢磨著高句麗進攻大隋之事若是真的,自己的安兒能不能擋的住?
自己又是否需要提前返回大隋,為兒子遮風擋雨?
這種狀態下的楊廣,金德曼還是頭一次看見。
故此見楊廣這樣,她也下意識的就在猜測,猜測她那位夫君,大隋的太子殿下,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又為何能讓一向都殺伐果斷的皇帝陛下,如此心緒不寧?
“嗯?你怎麼還沒走?”
隻是她這邊思緒紛飛時,楊廣卻忽然反應了過來,皺眉盯著她。
“陛下恕罪,非是臣女沒走,實乃陛下沒讓臣女走呀?”
金德曼也趕緊跪在地上解釋,說的楊廣也一怔,隨後才擺手道:“起來吧,怎麼說你也算是朕的兒媳之一,以後見朕不必如此惶恐。”
“咱說到底也是一家人。”
“是,陛下。”
金德曼應聲起身,楊廣也這才對她詢問:“你覺得高句麗若是當真進攻大隋,朕是否要提前返回國內?”
楊廣最糾結的就是這事。
當然了,他糾結此事,也並不是說,他就擔心大隋不是高句麗的對手。
就現在的大隋國力,高句麗也隻是土雞瓦狗罷了。
楊廣純粹就是安兒奴的心理作祟,不想讓兒子為戰事操心。
但金德曼卻思索了下,然後才輕聲道:“那就要看陛下對太子的信任有多少了?”
“陛下若是對太子有信心,覺得他能處理好此事,那便交給太子來處理。”
“若是陛下覺得太子還不行,就得返回國內了。”
“嗯?”
瞬間,楊廣愣了愣,然後才笑道:“是啊,這得看朕對太子有多少信心了。”
“既然這樣,那朕就不回了。”
“繼續留在這朝鮮半島,或許關鍵時刻,朕還能助太子一臂之力。”
楊廣方才是陷入誤區了。
又或者說,他就是擔心兒子,總覺得兒子還沒長大。
但此時聽金德曼如此說,卻讓他覺得應該放權給兒子,讓他自行鍛煉了。
可金德曼卻錯愕了下,驚訝問:“陛下就如此相信太子?覺得太子能應付的了高句麗?”
金德曼其實是沒見過楊廣這種皇帝的,因為在她的認知裡,帝王都是無情的。
即便對方是太子,國之儲君,帝王也不會完全信任。
可楊廣,很顯然和彆的皇帝不一樣啊?
“為何不呢?那可是朕的兒子,朕選定的大隋江山繼承人。”
楊廣一笑,兩人又聊了些其他的,大概兩個時辰後,秦瓊,李靖,周尚法,金宰煥四人就又走了進來。
秦瓊也立刻就對楊廣行禮道:“啟稟陛下,斬首行動的三萬兒郎已經準備好了。”
“換的都是投降咱們那些百濟士卒之服飾,臣是否現在就出發?”
甚至就連李靖他們也看向楊廣。
“嗯,朕的賞賜旨意,都傳達到了嗎?”
楊廣嗯了聲詢問。
“已經傳達到了,兒郎們都很興奮。”
秦瓊一笑,楊廣這才頷首道:“好,既然如此,那就出發吧。”
“記住了,若是當真遇到變故,被那威德王包圍了,就先投降他也無妨。”
“投降不可恥,保住我大隋兒郎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楊廣說的就好像真事一樣,但秦瓊他們卻知道,這隻是皇帝收買人心的手段罷了,千萬不能當真,否則那可就要惹禍上身了。
故此聽到這,秦瓊也隻是笑了下說:“臣明白,還請陛下放心,定然不會有事。”
“嗯,如此就出發吧。”
楊廣嗯了聲,秦瓊也這才領命:“諾,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