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恭話才說完,他就率先上馬,揮舞著馬槊,向著城門衝去了。
“殺啊。”
那一千大隋士卒也迅速跟上,嚇的鎮守城門之守軍,都心裡一緊,然後趕緊打開城門,任由他們出城了。
“嗯?出來了?隋軍出城了?”
但這會還正在製造佯攻假象的唐儉,看到尉遲恭出城了,卻愣了下,隨後就對身邊士卒吩咐:“一會見機行事。”
“若是不敵,就立即撤退。”
“將軍,看他們這樣子,也就一千人而已,咱完全可以殺了他們啊?”
可他身邊的突厥士卒,卻忽然說道。
“對啊將軍,一千漢人罷了,殺他們易如反掌。”
其他那些突厥士卒,也興衝衝的,壓根就沒把尉遲恭,和他帶著的一千人放在眼裡。
“閉嘴,這是軍令。”
但唐儉卻瞪了那些士卒一眼,然後才解釋說:“人家敢帶一千兵卒出來,就肯定是有本事的。”
“咱們可莫要輕敵了。”
“戰場之上,最忌諱的便是輕敵。”
還真彆說,唐儉不愧是能入淩煙閣的功臣之一,雖然保守了些,但卻足夠冷靜。
以至於他身邊的突厥士卒們,聽他如此說,也這才應下道:“是,將軍。”
“嗯,如此,就準備戰鬥吧。”
唐儉嗯了聲,話才說完,他就手裡長槍直指尉遲恭,大聲喝問:“來將何人?報上名來。”
唐儉對尉遲恭很陌生,完全就不認識。
“尉遲敬德,殺你們的人。”
但尉遲恭,卻虎豹眼中閃著凶光,瞬間就大吼道:“殺。”
話剛說完,他就第一個朝唐儉衝了過去,他身後的一千大隋士卒,也一個個向著那些突厥士卒殺去。
“兒郎們,殺啊。”
唐儉麵色一變,隻覺得尉遲恭殺性太重了,但卻也隻能趕緊下令。
“殺。”
那些突厥士卒領命,僅僅瞬息,朔州城東門這邊,一場血與火的廝殺,就已經開始了。
可他們這邊開始時,西門那邊,楊師道和劉弘基的交手,卻已經快結束了。
為何這麼說?
因為此時的劉弘基,身上已經中了楊師道三刀,鮮血都染紅了鎧甲。
甚至就連他帶來的兩千突厥兵卒,此時也已經跟楊師道的五千守軍交上了手。
到處都是屍體和鮮血,也到處都是嘭嘭嘭的打鬥聲。
劉弘基更是在看見手下兩千突厥士卒,這會已經傷亡過五百後,立刻就鐺的一下,一刀擋住楊師道攻擊,下令道:“撤退,快撤退。”
其實說出這話時,劉弘基是很不甘心的。
畢竟他可是還想著率先攻破西門,立下戰功呢?
但現在,不但戰功沒撈著,還損兵折將了?
這讓他心裡,如何能甘心?
可不甘心又能怎樣呢?
就現在這戰局,若是繼續在此拚殺,搞不好他們這些人,就都得死在這裡了。
故此,他也隻能下令撤退。
“撤,撤。”
而他的命令一出,那些突厥士卒們,也立刻就向後撤了,劉弘基也對著楊師道說了兩句:“姓楊的,本將倒是小瞧你了。”
“今日天色已晚,咱們改日再戰。”
說完這話,劉弘基就趕緊撤了。
而手持大刀的楊師道,也猶豫了下,立刻就想去追了。
“二弟,回來,窮寇莫追,以防有詐。”
但城牆上的楊恭仁卻忽然勸阻,勸的楊師道也一陣糾結,然後才對楊恭仁問:“應該不會有吧,他們就這點兵力,能有甚詐?”
楊師道還是想追,因為他先前可都說了,那劉弘基,會是他殺的第一個逆賊。
如此情況下,他肯定想把那家夥腦袋砍下來。
“無論有沒有,咱都不追。”
可楊恭仁卻搖頭,然後才解釋說:“這場戰事,對李世民所部而言,本就是必死之局。”
“既是死局,咱又何故冒險?”
“需知咱們的身後,便是我大隋國土。”
“軍功可以慢慢賺,但大隋國土,絕不能讓異族進入。”
“他們若是進入,生靈塗炭,屆時,我等武將之罪也。”
“二弟可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