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其他人,此時肯定不敢跟這些吐穀渾貴族如此說話?
但慕容伏允這位吐穀渾前任國主,就另當彆論了。
因為這家夥本就是一個狠人,狠人哪用的著顧忌那麼多?
故此聽他這麼問,那些吐穀渾貴族們,也隻是遲疑了下,然後其中一位名叫阿塔木的貴族,就小心翼翼看著慕容伏允,謹慎說:“王上若是想複國,我等貴族定然支持。”
“就是不知王上可有把握?還有便是,大隋那邊?”
阿塔木今年五十八歲,頭發胡子都白了,臉上也都是飽經風霜的滄桑,但他卻是吐穀渾少有的大貴族,祖上曾經也封過王,隻不過現在沒落了而已。
可縱然沒落,他在吐穀渾,也是有著一定影響力的。
所以他的這話一出,那些其他貴族們,也立刻跟著問:“就是啊王上,不知大隋那邊,咱要如何應付?”
說實話,若是當真能恢複吐穀渾國祚,這些貴族們,必然也願意。
因為他們吐穀渾,屬於半奴隸製。
國內除了少量平民,大多數人,都是他們這些貴族的奴隸。
可自從楊廣滅了吐穀渾,在吐穀渾設置了西海,河源,鄯善,且末四郡後,吐穀渾原本的半奴隸製,就被打破了。
以前在他們手上的奴隸,也有不少被劃入了平民戶籍。
這樣的情況下,他們自然是想恢複國祚了。
因為恢複國祚,他們才能保障自身利益啊?
但關鍵就在於,如何應對大隋的鎮壓?
這才是重點,他們可不想剛起兵宣布複國,就被大隋給滅了。
要是那樣的話,他們還不如繼續苟延殘喘活著的好。
畢竟死了,可就什麼都沒了。
“大隋?”
但慕容伏允,聽他們如此問,卻笑了下,然後嘲諷說:“各位可能還不知道,那大隋皇帝楊廣自己作死。”
“放著和那些世家共治天下不乾,非要對世家動手。”
“如今,大隋的世家大族們,已經聯合了突厥,高句麗,還有李密三方,開始三方伐隋了。”
“不但如此,那些世家還在大隋製造了瘟疫,也就是說,現在的大隋,其實已經風雨飄搖了。”
“如此困境下,即便咱們複國,他楊廣小兒,又能把咱怎麼樣呢?”
慕容伏允根本就沒把大隋的反撲當回事,畢竟按照他女兒慕容娟兒信中所言,大隋可是當真內憂外患呀?
都成這樣了,還哪來的實力鎮壓他們?
“什麼?大隋內亂了?”
吐穀渾那些貴族們,聽到這也愣了下,阿塔木立刻就對伏允問:“王上所言可是真的?大隋,當真要亂了?”
“對啊王上,您這消息,靠譜嗎?”
其他貴族也迫切詢問。
若是真如慕容伏允所言,大隋亂了?
那他們複國,好像也並非不行?
“廢話,本王能拿自己性命開玩笑嗎?”
“此消息,乃是本王的女兒,咱們吐穀渾的娟兒公主,讓人送給本王的,千真萬確。”
慕容伏允瞪了眾人一眼,然後才再次問:“現在,各位可以告訴本王,是支持,還是反對了嗎?”
“哈哈哈,若是大隋無力鎮壓,我等肯定支持王上。”
“對對對,我們支持王上,這吐穀渾,本就是咱們的,又豈能讓漢人占了?”
“說的沒錯,我們全力支持王上複國。”
阿塔木那些貴族們,也頓時大笑說道,說的慕容伏允也滿意一笑,然後才頷首:“嗯,如此,那此事就這麼定了。”
“各位現在就回去,立刻整頓府中奴隸。”
“半個月後,咱們就從這西海城開始,一座一座的搶,把屬於咱吐穀渾的國土,都搶回來。”
“各位以為呢?”
慕容伏允說完,就再次看向了這些貴族。
“沒問題,我等現在就回去整頓奴隸,讓麾下所有奴隸,都為王上所用。”
“隻是王上,咱複國之後,還是老規矩嗎?”
阿塔木他們笑笑,隨後阿塔木便忽然詢問。
他問的是,複國後的吐穀渾,是否還保護他們這些貴族的利益?
這才是他們最關心的問題。
否則,誰來統治吐穀渾,跟他們又有甚關係呢?
他們在意的,隻是他們的自身利益而已。
這一點,慕容伏允自然也清楚,所以聽他們如此問,也這才笑道:“那肯定老規矩呀,我吐穀渾國策,萬年不變。”
“哈哈哈,好,好啊。”
“既然王上都這麼說了,那我們現在就去準備了?”
阿塔木那些貴族大笑一聲,立刻就想離開了。
“嗯,都回去準備吧。”
“記住了,半個月。”
“半個月內,一定要把各自的奴隸,都集合起來,最好能有五萬之眾。”
“此事宜快不宜慢,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