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對於蕭皇後,楊安是不願意說這些話的。
畢竟這些話說出來,怎麼著都有些點撥的意思,楊安也不想讓蕭皇後覺得,他是個逆子。
哦不對,咱楊某人,本來就不是逆子,咱可是大孝子。
但關鍵就在於,眼下這局麵,他若不用這話來懟一下蕭皇後,他還真沒有彆的法子。
誰讓他老娘也是一片愛子之心呢?
故此,楊安這也算是迫於無奈。
“啥?麟符?”
可蕭皇後聽到這,卻神色複雜看著楊安,然後才鬱悶道:“安兒呀,我可是你娘?”
“你居然拿麟符來跟我說這事?”
這也就蕭皇後生性溫婉,從來沒有打過任何兒子。
不然今日,她非得好好揍一頓這兒子不可。
好家夥,你爹都沒這樣跟本宮說過話,你居然膽肥到了這種地步?
可同樣的,她也明白了,兒子肯定非去不可了。
否則,以楊安的孝順,又豈會對她說出如此逆子言論呢?
一想到這,蕭皇後才歎息一聲,無奈道:“哎,也罷也罷,既然你想去,那就去吧。”
“不過你不能一人去,戰陣之事非同小可。”
“你一人去,若是有個甚閃失的,娘和你爹可就沒法活了。”
“這樣,讓紅棉,珠兒,尼洛周,尼洛寶,還有陰世師陰將軍陪你一起去。”
“紅棉和陰將軍都是上過戰場的,有他們跟著,娘也能放心些。”
“你看如何?”
蕭皇後能這麼多年一直被楊廣寵幸,肯定不隻是因為她有美貌。
更重要的,還是她知進退,懂取舍,明白什麼時候該據理力爭,什麼時候該妥協讓步。
而現在,她說出這話,很顯然就是已經妥協了。
“這麼多人?娘你是否太給那慕容伏允麵子了?”
“他若是在我們趕到西海城前,還沒能把隊伍拉起來的話,他對我們來說,也就是一名朝廷通緝犯而已。”
“一個通緝犯,用的著這麼大陣仗嗎?”
但楊安卻苦笑看著蕭皇後,都快讓他老娘這大手筆給驚著了?
就連南陽公主也糾結說:“就是啊娘,那慕容伏允,若是身邊守衛不多,女兒一人就能殺他個抱頭鼠竄,用的著這麼多人?”
南陽公主也覺得蕭皇後安排的人多了,畢竟她自己的武藝,她還是清楚的。
“怎麼用不著?人家好歹也是一國之君。”
“縱然國破了,也得給些體麵。”
“就這樣定了,你們若是同意,那就收拾收拾準備出發。”
“可若是還有意見,就先讓人把為娘抓起來,否則,我斷然不會讓你們去。”
蕭皇後也這才沒好氣的說道,說完就懶得搭理倆孩子了。
“哎哎,娘您瞧您說的,誰敢抓您啊?”
“那就這樣吧,尼洛周,你去傳令陰世師,讓他宮門處待命,一個時辰後,咱們快馬趕往西海城,力爭在慕容伏允拉起隊伍前,先把他擒下。”
楊安尷尬一笑,然後才對給使營統領尼洛周吩咐。
“是,郎君。”
尼洛周領命,立刻就帶著尼洛寶離開了,楊安也這才挽著蕭皇後胳膊厚臉皮道:“娘,彆生氣了唄?要不孩兒給您道個歉?”
“滾滾滾,趕緊去找紅棉,讓她也準備準備。”
“為娘稀罕你那道歉?”
但蕭皇後卻不耐煩的揮揮手,楊安這才咧嘴一笑,去找霍紅棉了。
噗嗤。
蕭皇後也在他走了後,忽然笑了下,然後才嘀咕道:“臭小子,居然跟本宮提婦道人家那一套?倒是有點當皇帝的樣子了。”
蕭皇後其實一點都不生氣,但她邊上的南陽公主卻撇嘴說:“母後,您怎麼也跟我父皇似的,都那麼偏心?”
“今日這話若是二哥說的,您能饒了他?”
南陽公主覺得,蕭皇後就是偏心。
可蕭皇後卻瞥了她一眼,淡淡道:“那能一樣嗎?你二哥隻是親王,安兒可是儲君。”
“儲君,就得有儲君的威嚴,不能讓女人左右,明白嗎?”
蕭皇後說完這話,就轉身回自己寢宮了,看的南陽公主也愣愣的,隨後才歎息道:“哎,儲君呀,這話若是讓二哥聽見了,他還不得哭死?”
不過也隻瞬間,很快的,南陽公主就事不關己的,回她寢宮換鎧甲了。
而楊安也在跟霍紅棉說好後,讓人給他找了武器鎧甲,就帶著霍紅棉一起去了宮門口。
到了宮門處,發現最近一段時間,一直都在家裡生女兒的陰世師,正和尼洛周有說有笑的,楊安這才笑了下道:“陰將軍來了啊?”
“末將參見郎君。”
陰世師他們也趕緊行禮。
“嗯,陰將軍免禮。”
“對了,我阿姐呢?她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