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律,你再堅持一下,禦醫和穩婆很快就要到了。”
“相信為兄,你和承乾,一定不會有事的。”
李孝恭自言自語說完,就立刻轉身,又返回了朱律朵顏赤的寢宮,對著此時躺在床榻上,早就已經額頭滿是汗水,雙手也死死抓著床單的朱律朵顏赤再次安慰。
他雙拳緊緊握著,表情也格外嚴肅,看的朱律朵顏赤也嗯了聲,剛準備說話,卻又忽然啊的一聲慘叫。
“朱律?”
頓時,李孝恭心裡一緊,立刻就對著寢宮外麵再次大吼:“禦醫呢?穩婆呢?怎麼還沒來?”
“來了來了,我等見過李將軍。”
隻是他的這話才說出,寢宮之外,一位龜茲王宮的禦醫,還有專門負責王室接生的穩婆,就已經被突厥士卒給拎了過來。
剛過來,禦醫和穩婆就趕緊行禮。
“彆廢話了,快點接生。”
“夫人和孩兒若是平安,本將許你們一世榮華富貴。”
“可你們若做不到,那就莫怪本將把你們千刀萬剮了。”
但李孝恭卻不耐煩的催促,嚇的禦醫和穩婆也立刻道:“是是,我們這就接生,這就接生。”
這話說完,禦醫和穩婆就指揮著王宮的宮女和內侍,趕緊為朱律朵顏赤接生了。
李孝恭也這才心裡稍微鬆了一口氣,和那些突厥士卒一起,在寢宮外麵安靜等了起來。
一邊等,他還一邊祈禱,祈禱著朱律朵顏赤肚裡的李承乾不會有事,祈禱著老天能為他們李家留下一絲嫡血。
或許是天可憐見,又或者是李承乾命不該絕。
李孝恭和那些突厥士卒們,足足在外麵等了兩個時辰。
直到兩個時辰後,寢宮裡的朱律朵顏赤,都不知慘叫了多少聲了,負責接生的穩婆,也不知換了幾茬了,李孝恭才聽見了哇的一道嬰孩啼哭聲響起。
“生了?生了?”
聽到這,李孝恭身體一顫,立刻就準備衝進去了。
隻是到了寢宮門口,他卻止住了腳步。
因為他這會才想起來,在裡麵的是李世民的妻子,生下來的也是李世民的孩子,他跑進去不合適啊?
一想到這,李孝恭才歎息一聲,對著裡麵的禦醫和穩婆問:“生下的是男孩還是女孩?夫人可曾有事?”
“回稟李將軍,是男孩。”
“至於夫人,夫人也隻是有些虛脫罷了,並無大礙。”
寢宮內的穩婆頓時回道。
“哈哈哈,好,好啊!”
“來人,傳令下去,我李家嫡血誕生,從明日起,龜茲城大慶三日,為我李家賀,為我李家嫡子賀。”
李孝恭立刻就大笑了起來,隨後便興奮的看向身邊突厥士卒命令。
“是,將軍。”
那些突厥士卒領命,很快就去辦了。
龜茲城的百姓,也從第二日清晨起,進入了被逼著為李承乾慶祝的鬱悶時刻。
而就在他們這邊慶賀時,大隋朝廷也按照楊安的旨意,開始為李世民籌備葬禮了。
因為朝廷對外宣稱的是郡公李二鳳去世,故此大隋的百姓們,也並沒怎麼在意?
畢竟郡公這玩意,還真就如楊安所說的那樣,大隋朝廷實在是太多了。
多到百姓以及一些洛陽城的官吏,都不清楚到底是在埋誰?
甚至彆說百姓了,就連山東,江南兩地的那些世家大族家主們,也不清楚。
此時的他們,也才接到了陳郡謝氏家主謝永安的邀請,一個個著急忙慌的,趕到了陳郡謝氏祖地。
剛到陳郡謝氏祖地,有人立刻就對著陳郡謝氏家主謝永安問:“謝兄,不知你此番邀請我等前來,到底所為何事?”
“就是啊謝兄,你說的生死存亡之事,究竟是甚?”
其他那些世家家主們,也好奇。
但謝永安卻隻是看了他們一眼,然後就皺眉疑惑問:“裴念賢弟呢?他怎麼沒來?”
“這。”
被謝永安這麼一問,那些世家大族家主愣了下,其中一位與河東裴氏同在一地的世家家主,也這才解釋說:“具體的我們也不知,我隻是聽河東裴氏的族人說,他們的家主已經失蹤多日了。”
這位家主名叫柳河,今年五十一歲,身材肥胖,麵容白淨,乃是河東柳氏的家主。
說起河東柳氏,或許有人會迷茫,不清楚這個家族。
但若說到河東柳氏的一位名人,估計很多人就都了然了。
哪位名人呢?
那肯定是號稱唐宋八大家之一的柳宗元了。
柳宗元就是出身河東柳氏,隻是他還得再過一百五十年才能出生。
當然也有可能出生不了,誰讓這些世家大族,已經進入了死亡倒計時呢?
不過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謝永安聽柳河如此說,卻眉頭皺的更緊了,隨後更是眼睛眯起道:“失蹤了?一個大活人,還能無緣無故失蹤?”
“我看咱們世家大族裡的叛徒,該不會就是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