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徵說完就挑眉看著謝永安了,不過嘴上如此說,他心裡卻樂壞了。
因為程咬金那死胖子,估計做夢也想不到,他想耍小心眼撈個大功,結果,這些世家大族的家主們,居然都在陳郡謝氏祖地聚會,讓咱魏某人一鍋端了?
這讓魏徵下意識的,就想回去好好損一損程咬金那死胖子。
但謝永安,柳河他們看見魏徵,卻齊齊臉色變了,謝永安更是立刻就對著魏徵問:“你,你是朝廷派來的人?”
還有柳河那些人,他們也都盯著魏徵,心裡大概明白要發生何事了?
甚至就連周圍的百姓,這會也有所猜測了。
“沒錯,本官魏徵,奉朝廷旨意,特來誅滅爾等。”
魏徵也這才頷首,然後聲音陡然提高道:“朝廷有旨,陳郡謝氏暗中製造天花瘟疫,為禍蒼生,著,滿門處死,一個不留。”
魏徵說出這話時,其實心裡還是有些擔心的。
畢竟朝廷的旨意,可並非滿門全滅,而是隻殺陳郡謝氏嫡係,其他的那些仆人,分支,是要交給當地府衙仔細盤查過往的。
但關鍵就在於,如今群情激憤。
這樣的情況下,他若是不把這些人都殺了,很有可能就會讓百姓心中悲涼,恨意難消。
故此,魏徵也隻能乾一票大的,把陳郡謝氏所有人悉數格殺,踩著這些人的屍體,為朝廷刷一波名望。
而事實也確實如此,他的這話才一說出,周圍那些百姓們,就頓時歡呼了起來。
有人立刻就跪在了地上,大聲喊道:“陛下英明,朝廷仁德。”
“我們就知道,我們就知道陛下和朝廷,肯定會為我等百姓做主的。”
“陛下英明,朝廷仁德。”
“陛下英明,朝廷仁德。”
那些其他百姓們,也都紛紛跟著跪了下來。
他們方才都處於暴怒的狀態下,也忽略了他們能夠躲過此次瘟疫,其實就是朝廷研製牛痘的功勞。
但現在,聽見魏徵的這些話,卻讓他們想起了朝廷的恩德,心裡也對朝廷充滿了感激。
可他們感激朝廷時,謝永安,還有柳河那些世家大族家主們,卻臉色陰沉的可怕。
謝永安也頓時就咆哮道:“不,朝廷不能如此對我們,我們對這大隋朝廷,是有功的。”
“沒有我們,大隋不可能如此富庶,你不能殺我們。”
“就是,我們都是大隋的功臣,大隋不能這麼對待我們。”
柳河,以及其他那些世家大族家主們,此時也都跟著附和。
他們這會都已經絕望了,除了咆哮,他們也不知還能做些什麼?
因為朝廷既然能對陳郡謝氏動手,也就是說,朝廷定然也不會放過其他世家大族。
不放過其他世家大族?
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他們這些高高在上的世家大族,要被滅了。
意味著他們數百上千年的傳承,要斷絕了。
這讓他們如何能不憤怒?
“嗬嗬,瞧你們這話說的,也不臉紅?”
“就你們還對朝廷有功?”
“那你們說說,你們的功勞都在何處?”
“來來來,一個一個說,也好讓本官開開眼界。”
但魏徵見他們如此,卻嘲諷一笑,然後就目光落在了陳郡謝氏家主謝永安身上,淡漠道:“就從你先來吧,說說你們都對朝廷有何功績?”
“你若是說的對,本官自會稟明朝廷,給你們一條活路。”
“但你若是說錯了,那就莫怪本官兵刃無情。”
鏗。
魏徵話剛說完,就陡然左手拇指向上一彈,頓時,那剛才還在他刀鞘內的橫刀,就已經森寒的刀刃露了出來。
甚至就連他帶來的東宮左衛率士卒們,也都凶神惡煞瞪著謝永安。
“我,我......”
謝永安被魏徵這一手給嚇的,身體都有些站不穩了。
但就算這,他卻還是咬牙說:“我們幫朝廷疏通過河道,也為朝廷營造過東都,若是沒有我們世家大族出錢出力,朝廷哪有這麼容易乾成此事?”
“對,謝兄說的沒錯,還有對高句麗用兵那事,對高句麗用兵之軍需,也是我們世家大族所出。”
柳河以及其他山東,江南兩地的家主們,也在跟著說。
現在這時候,他們所能做的,也隻有這些了。
“嗯,疏通河道,營造東都?這事你們不說,本官都險些忘了。”
“沒錯,這些事,你們確實參與過。”
“可是據本官所知,當初疏通河道,營造東都之時,經常帶人鬨事,時不時就有流血衝突發生的,好像也是你們這些世家大族的仆人,奴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