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扶搖很快便褪去了身上的烏漆嘛黑的棉衣。
裡麵是一層纏繞著的繃帶。
當初陸同風在山洞裡給她包紮傷口,結果卻將她包成了一個粽子。
後來趁著陸同風外出時,她重新給自己包紮過。
在雲天宗靈藥的作用下,她身上的那些外傷已經結痂,隻是一個擁有傾國傾城臉蛋的小美人,身上有十幾道傷疤。
尤其是後背的那道,一尺多長,這確實有礙觀瞻。
很快雲扶搖便解開了一道道包紮的白色繃帶。
伸手觸摸著身上的疤痕,不疼了,隻是還有一點癢癢的感覺。
已經不需要再包紮繃帶。
正在她換衣服的時候,並沒有發現,陸同風的眼睫毛微微顫抖幾下,然後慢慢的睜開了眼睛。
昏迷了幾個時辰的陸同風,腦袋一片混沌,就像是嚴重宿醉後醒來,記憶似乎出現了很多的缺失。
同時,渾身上下的肌肉異常的酸疼。
麻木無神的眼眸,在看到上方熟悉的窟窿房頂時,漸漸的有了一絲光澤。
然後他的記憶逐漸回來了。
想起了昏迷前發生的事兒。
他記得小鎮被一群白衣人屠殺,好多小鎮居民都被殺了,很多房屋被火焰吞噬。
大黑變成了一頭比房屋還大的吃人怪獸。
倒夜香的跛子李與他的大胸閨女李啞女是修士。
自己的鏽劍自己飛出去殺了兩個白衣人,然後又點燃了自己的身體。
各種可怕又痛苦的記憶瞬間填滿了他的腦海。
陸同風看到了趴在自己身邊呼呼大睡的大黑。
嗯,不是怪獸,就是陪伴自己多年的那條好吃懶做的大黑。
“原來是一場夢啊,嚇死我了!不過這個夢好真實啊!怎麼渾身這麼疼……”
陸同風喃喃的自語著,然後雙手撐著地麵,掙紮起身。
忽然,他愣住了。
不遠處,一個肌膚白皙如雪的黑發女子背對著自己。
背部那長長的傷疤,就像是一件美麗無瑕的藝術品上出現了一道劃痕,完全破壞了這件藝術品原來的美感,甚至顯得有些恐怖。
雲扶搖聽到身後有異響,轉頭一看,卻見陸同風不知何時已經醒來,雙手撐著地麵,以一種仰坐的姿態,瞪著碩大的眼珠子,怔怔的看著自己。
然後,便瞧見陸同風的鼻子中流出了兩道殷紅的液體。
雲扶搖低頭看了看自己,她正在係肚兜,白色的肚兜還沒有完全覆蓋那兩座雪山。
就像是兩隻調皮貪玩的大白兔,掙脫束縛的牢籠,好奇的欣賞著外麵的這片世界。
“這還是在夢境中嗎?”
陸同風看著雲扶搖的那兩隻白兔兒,心中喃喃的說著。
“啊!”
和所有的女人被偷看身子的反應一樣。
一道高分貝的女子尖叫,幾乎掀翻了土地廟的房頂。
正在睡大覺的大黑,立刻一個激靈爬了起來。
銳利的狗眼左右張望,除了衣衫不整的雲扶搖與流著鼻血的小主人之外,並沒有發現有什麼危險。
而陸同風則是也反應過來。
這不是夢!
他心中大呼完蛋!
不過,作為常年在小鎮上調戲姑娘的登徒子,在應對這種突發狀況上,有著十分豐富的經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