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確的章節更新到了第八十七章,後麵的在寫……元旦快樂(:з」∠
“好嗎……”
陸成灝猛然睜開雙眼,眼前的血色消散,拳頭不由得緊握。
“這一次,我一定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哪怕是紅鸞她也不行……”
陸成灝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一連數日都做著如此奇怪的夢,夢裡他和陸成萱是最親近的人,可最後陸成萱卻慘死在他的懷中。
每當想到那種畫麵,心便疼的如同被刀割一般。
一連數日的夢境,一連數日的渾渾噩噩,陸成灝早已經非當初的紈絝。
陸成萱目光微動,“衝喜?”
——
刺鼻的湯藥熬好,清蓮小心翼翼的端到了陸成萱的麵前,“小姐,您趁熱喝,奴婢去給您取一些蜜餞果子,喝了之後吃幾顆便沒那麼苦了。”
“好!”陸成萱頷首,見清蓮走了之後,卻是皺著眉頭的將藥碗放在了一旁的雞翅木小幾上。
她並不打算現在就喝……
或者說,並不打算喝。
院子外麵突然一陣喧鬨,陸成萱依靠著藍天白雲鑲金線迎枕上向著窗外望去,隻見王氏同陸成瑤結伴,一起來了紅梅院。
倒真是稀客啊。
陸成萱倚靠在迎枕上假寐。
“給王姨娘和七小姐請安,我們小姐已經歇下了,暫時不見客,還請二位先回吧。”清平清潤的聲音傳來,將來人攬攔在了院外。
“知道你們小姐病了,所以特來看看。”王姨娘的聲音跟著響起,不顧清平的阻攔,執意要闖進院子,“將客人拒之門外是何道理?怕是你這惡奴欺主,趁著主子病弱就想要越俎代庖替主子做決定吧!”
可清平卻麵露為難的繞上前,清蓮姑娘已經提前吩咐了紅梅院不見客。
陸成萱現在心情不好,不管是誰來都不能放行。
“王姨娘,小人怎麼敢啊,這真的是小姐的吩咐!周大夫也說了小姐是要安心靜養著的!”
外麵的喧鬨聲越來越近,隔著房門都能聽見陸成瑤的譏諷的聲音,“你們這些下人是怎麼回事?”
“聽聞五姐姐受了不少驚嚇又著了風寒,我和王姨娘是好心才來看望,可你們卻將我們攔在外麵,是何用意?”
“覺得我們會陷害你們家小姐不成?”
陸成瑤雖然是笑著的,可是眼神中的寒意卻是讓清平為之一振。
清平惶恐的跪在地上,“七小姐說的哪的話,奴才們怎麼敢懷疑王姨娘和您的好心,隻不過我們小姐病的太嚴重了,怕是不能待客。”
“奴才一定會向我們小姐轉達兩位的好意,還請兩位見諒。”
“放肆!”
陸成瑤眯著眼睛,目光銳利,“你算什麼東西?”
“還敢在我們的麵前耀武揚威,真當你那個廢物主子還會給你們撐腰?”
“燒了盛家的東西,如今活著不過是苟延殘喘罷了,竟然還敢在我們麵前叫囂,你們還以為陸成萱是陸家的五小姐了嗎!”
陸成瑤也懶得再同紅梅院這些下人廢話糾纏,厲聲嗬斥著自己身邊的丫鬟奴才,“你們都是乾什麼吃的?”
“沒長眼睛嗎!”
王姨娘和陸成瑤來勢洶洶,又是有備而來,清平和邢禦很快的就被她們兩人的丫鬟和奴才給死死的拉扯住,而半夏和月枝本就不忠心陸成萱,此時也隻敢躲在一旁袖手旁觀。
砰——
房門幾乎是被陸成瑤給踹開的。
寒風倒灌,臨床大炕邊的陸成萱不由得打了個冷戰,迷迷糊糊睜開雙眼的時候正好瞧見了陸成灝那一張似笑非笑的臉。
王姨娘不緊不慢的坐在雞翅木小幾邊,而陸成瑤則是走到了陸成萱的麵前。
“呦,看著五姐姐的樣子,還真的是病的不清啊!”
清蓮咬著唇,眼中的淚水大滴大滴的落下,她是在替陸成萱委屈,“小姐,她們怎麼可以這麼侮辱小姐!”
“小姐就算是在病中,可老夫人還未說要放棄小姐,她們竟然如此著急的上門侮辱小姐!”
陸成萱無奈的搖頭,拜高踩低本就是常理之中的事情。
不管是誰,都沒有辦法改正這樣的風氣,這已經是根深蒂固的事情。
何況,她本就已經意料到了,現下被陸成瑤她們鬨了一番,反倒覺得安心。
不過是些咒罵罷了,不痛不癢的,左耳進右耳出就是了,誰若是將那些渾話放在心上,才是真的於自己過不去呢。
陸成萱並不在意,反倒是心中踏實多了。
“清蓮,快擦擦演了彆哭了!”
陸成萱忍著笑意,“你去將我私藏好的繡布拿出來一些,剛繡好了一套合歡被被套,還剩下諸多的任務,我還要趕在陽春三月前交給金縷閣呢!”
“完不能失信於人。”
三月大選。
二月底交貨。
這是陸成萱事先答應好的。
金縷閣對待繡娘一貫寬厚,交代下任務的時候也都會事先說明交接任務的時間,若繡娘覺得可行,便遞了牌子接下,若覺得不行,那便不接。
可若是接了之後不按照約定的時間違約,那後果不隻是拿不到酬金,而且還會被列入黑戶之內,彆的不敢多說,往後盛京的布料莊子,是沒人敢收這個繡娘了。
做人要講誠信,經商更要注重如此。
“咳咳……”
陸成萱乾咳了幾聲,卻目光炯炯的穿針引線,一雙纖細修長的手指更是快速的在繡布上穿梭。
給盛三姑奶奶繡的是蒲公草的手帕,向往自由不羈的生活。
陸成萱淺淺的笑著,“在成萱的眼中,花朵本身並沒有高低貴賤之分,隻不過是世人眼中所謂的那些區彆罷了,之所以替三姑奶奶您繡的蒲公草,是因為,成萱覺得,您可能更向往自由不羈的生活,隨風飄揚,無拘無束,是您最快樂的事情。”
盛淺俞精致的臉上緩緩露出了笑容,眼角有些濕潤,點了點頭。
“蘭兒,我們活了這麼多年,如今都不如一個小丫鬟般通透。”
盛淺俞低著頭,指腹不斷的在蒲公草的花紋上撫摸,聲音似乎是在呢喃,“如果可以,真想隨著這蒲公草飄回我的家鄉。”
“可惜回不去了。”
陸成萱暗自鬆了一口氣,她賭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