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恰恰因為,陸成萱出錯出的太過巧妙,才證實了她的水平高超,隻有你對某種事物達到了如火純青的程度,才能控製自己發揮的程度遊刃有餘。
否則……
真的犯起錯來,誰還能控製得住?
白姑姑不懂也是正常,畢竟古瑟學起來晦澀,不是一般人能擅長的,縱觀盛京之中,懂得古瑟的人也是屈指可數,好巧不巧胡皇後就是其中一個,不然,怕還真的發現不出來陸成萱的端倪。
“還有她其他四門的考核成績。”起初胡姝宛對陸成萱也沒有上心,她之所以去幕後觀看,是想看一下陸家的那兩個嫡女,陸成雪和陸成歡,不想找到了意外的收獲。
“陸成萱在女紅和膳食方麵都是甲等,但在禮儀和裝扮都是丙級,最難的兩處表現的出眾,而最簡單的兩項卻差強人意,再加上最後一項的丙級……三樣成績導致落選……”
胡姝宛眼瞼微抬,剩下的話卻並未說出口,話說到了現在這個程度,情況就已經很明朗了,再多說也是廢話。
白姑姑不敢相信的看著胡皇後,“那皇後娘娘,您的意思是說……”
“陸成萱是故意出錯落選的!!!”
現在她好像明白過來了,的確是這樣,當時雖然隔著屏風,看不大真切陸成萱臉上的表情,可是她好像也太鎮定了一些,沒有其他禦女落選之後的那種悲傷,甚至連定點難過都沒有,一切是那麼的水到渠成,好像都是在她的意料之中一般!!!
竟然是……故意的?!
還有人會不喜歡榮華富貴,故意落選?
白姑姑表示很不能理解,更不明白……既然陸成萱不是為了中選而來的,那陸家送她過來乾嘛?
大周的確是有著規定,凡年滿十三周歲到十七周歲的女子,是要入宮參選,落選之後方可自行婚配,可也是有著數額限製的,總不能一家姐妹七八個,都招到後宮之中侍奉皇帝,就算是真的有這個心思,也不好意思真的這麼做的。
所以,每家隻需要必須送入一位就可以了,陸家有著陸成音本就已經不再選秀的範圍之內,就算尋了彆的借口不送人進來也沒關係了,不想……陸家非但沒有利用便利機會給其他女兒許親婚配,反倒是一股腦都送入宮中……
這可真的有些好笑,那陸元成是想要成國丈想瘋了,也是他生的女兒多,又都在適齡,竟然又送進來了四個,另外三個還都小有成績,就這個陸成萱落選。
還是自己主動表現不好落選的。
既然如此,直接不來宮中不就完了。
可胡皇後卻是抿唇,成竹在胸的說道,“她雖然頂著陸姓,但卻並非貴妃親妹,而是陸家老爺納的姨娘帶來的繼女。”
陸成音家中的事情,早在她入宮得寵封了貴妃之後,胡姝宛就打聽的清楚了,不然拿什麼和陸成音鬥了這麼多年?
白姑姑張著嘴,臉上滿是錯愕。
“至於她如何被送入宮中的,我們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隻需要知道她本身,是不願意的,這就足夠。”
胡姝宛低頭,目光瀲著窗外,閃爍著精光。
“她越不願意,我便越要強迫她願意,至於究竟是她能贏,還是那賤人能贏,對我們來說,不都是坐山觀虎鬥的好事嗎?”
白姑姑噓聲。
燭火明亮,一夜燃儘。
——
‖女所簡陋可卻莫名讓人睡著安心,不必夜醒時分還要為怎樣不成為皇上的女人而憂思,隻需該睡的時候睡飽,該醒的時候努力做事。
今日殿選,盧豔華將才人送入殿前之後,便會來分配調度她們這些落選的人的去處。
陸成萱洗漱梳妝間突然被外麵一群落選禦女的尖叫聲吸引了注意力。
“哇,好帥啊……”
“看見沒有,最前麵的那個就是最近剛領了戰功的將軍,聽聞皇上大喜,很是寵幸這位,破格提拔到了宮中做貼身護衛,怕是幾年後再入仕途,必然會平步青雲,飛黃騰達的。”
“那可不是,你以為這貼身護衛是誰都能做的不成,不但要求身份高,最要緊的還是要得皇上的喜歡。”
“也不知道這樣俊郎又優秀的男兒,可還有著婚配。”
女子說話間便嬌羞的低著頭,眉眼間儘是桃花風情,唇角的笑容也帶著幾分欲語還休。
“有沒有婚配我們可不知道,不過你卻是還要再宮中服役五年,五年後出宮婚配之後都人老珠黃了,還想著人家能看上你不成!”
“況且,看這樣子,說不定早就有著青梅竹馬的相好,咱們呀,也隻能遠遠的望著,卻是吃不著的。”
“撲哧……你還笑我,難道你就不喜歡嗎!”
“長得這樣帥氣,就算吃不到我們遠遠的看著也是賞心悅目,怎麼了!不行啊!”
嬉戲打鬨的聲音時近時遠大致讓陸成萱聽了個大概,宮女身份沒有像後妃那樣貴重,也便沒有專人看守,相對比較之下,行動範圍也就自由了許多。
皇宮侍衛每日固定的時辰需要巡邏,剛從宮女所的門前路過。
“成萱,你快出來看看熱鬨啊,再晚那些俊侍衛可就要換崗了。”紀長樂也是剛剛看了熱鬨,欣喜的招呼著陸成萱。
陸成萱卻是搖頭笑著婉拒,“不了,你看吧,我沒有什麼興趣。”
紀長樂臉上的笑容消失,歪著腦袋湊上前來疑惑的盯著正在梳妝的陸成萱,“成萱,你明明性格也很開朗,為什麼平時相處的時候,總覺得你身上有種莫名的悲傷呢!”
“外麵那麼熱鬨也不上去湊湊。”
陸成萱不願意出去,紀長樂索性也不再去看熱鬨,回到了房間坐在長桌前,雙手搭著下巴的看著陸成萱,嘿嘿的傻笑著,“成萱,你長得真好看。”
“沒有中選真是可惜了。”
紀長樂聲音帶著遺憾,她樣貌平平,又沒有拿手的特長,可陸成萱不同,容貌嬌豔,又彈的一手好瑟,真不知道那些尚宮都是什麼眼光,放著這麼好的人才不要,去選了那麼多遜色的才人到皇上的麵前。
“瞎說什麼呢?”陸成萱被紀長樂認真的模樣逗笑,“能不能中選都是要看著運氣的,時不濟我也沒什麼好難過的。”
“我可收拾好了,某些人若是再嘮叨一會兒,怕是早膳都被人拿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