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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4章 自古忠義難兩全(2 / 2)

李學武長出了一口氣,看了高雅琴和董文學說道:“其實想想,企業也是一樣。”

“我堅信此刻的選擇就是最正確的,也是最符合時代需要的。”

“建築市場——”董文學遲疑了一下,說道:“目前國內的盈利空間不大,我看聖塔雅集團的目標還是行業標準化,以及對建築設備市場的壟斷和市場期待。”

“在這方麵紅星廠能做的還有很多,”高雅琴也是提醒道:“據我了解到的實際情況,很多農村的合作社也在接相關的建築工程,雖然他們沒有相關的資質。”

“資質這方麵不好說。”

李學武微微搖頭,道:“行業對專業的約束力太低了,咱們的供應鏈技術輸出是倒過來的,所以才有了今天製定行業生產標準的能力,但建築工業不好說——”

“確實如此,多少年了。”

董文學點點頭,認同地講道:“幾千年的思維認知,沒有行政手段和強製性的要求,不好定這個標準。”

“所以一些單位隻是單純地雇傭建築工人施工,很少問他們有沒有相關的從業資格和從業能力。”

高雅琴苦笑道:“甚至有一些科研所的工程都找鄉下的農村合作社來承包,因為價格合適,人也勤懇。”

“這是一個大玩笑了。”

李學武輕笑著說道:“往好處想,工程施工的過程中不會出事故,建築主體永遠不出事故嗎?”

“一旦出了事故,由誰來負責呢?再說質量問題和後續的保養、維護,都由誰來負責呢?”

他敲了敲沙發的扶手,說道:“同聖塔雅集團的合作,就是要把亮馬河工業區以及紅星廠的相關建築都做成標杆,做成廣告,做成榜樣,展示給需要的人看。”

“以紅星廠的建築為交付標準,以紅星廠結合聖塔雅集團帶來的技術為技術標準,構建建築行業新風範。”

“以技術引領工程需要,以先進設備驅逐劣幣,”高雅琴思索著講道:“這個項目至少要五年才有成效啊。”

“不著急,慢慢來吧。”

李學武抻了抻肩膀,微笑著說道:“領導的意思很明確,製度不能變,但可以開展技術方麵的合作。”

“也就是說——”高雅琴看著李學武猜測著問道:“聖塔雅集團以技術入股,分成計做技術谘詢費?”

“目前隻能是這樣了。”

李學武點點頭,說道:“這也是一次大膽的嘗試,工業領域絕對不敢輕易這麼乾的。”

“以建築分公司為主體,充分發揮人力資源和業務資源等優勢,引進東風三一建築合作社工程管理和聖塔雅集團建築工程技術團隊,組建聯合建築工程公司。”

他看向高雅琴和董文學解釋道:“組建建築公司是第一步,下一步就是地產和物業管理公司。”

當然,李學武沒有說下一步有多遠,多久。

或許十年之內,聯合建築工程公司在全國範圍內樹立了優秀的工程建設品牌和信譽度,紅星廠的工程和建築機械設備也成為了國內工程和建設市場的主要品牌。

到那個時候,市場放開了,也到了“下一步”放手一搏的時候了。

想想,其實留給紅星廠的時間不多了。

——

“再見,董副主任再見。”

“保重——”

……

三月三十號,周末。

鋼城碼頭,由董文學帶領著班子成員為高雅琴和李學武率領的考察團送行。

雙方在碼頭上熱情寒暄,一一握手道彆,場麵很是熱烈。

同來送行的鋼城工業主管領導也看出來了,這份熱烈的背後,是考察團對紅星廠的認同和欣賞。

包括了外商在內,以及五豐行這樣的大企業,任是誰都能看得出來,紅星廠繼獲得了組建集團公司的資格後,又迎來了一次強勁的發展機遇,或許稱作是騰飛。

“哎呀,好遺憾呀——”

鋼城負責工業的主管領導,副主任王璐握著李學武的手用玩笑的語氣親切地說道:“你太忙了,咱們都還沒好好聊聊呢,你這就要走了。”

“我也是很遺憾啊——”

李學武雙手握著她的手,微笑著客氣道:“我都聽董副主任說了,您對我們廠的幫助和照顧頗多啊。”

“你看,這話不是外道了嘛。”

王璐雖然是女同誌,但表現的很是爽朗大方,輕拍了李學武的手背講道:“紅星廠在鋼城紮根,就是我們遼東人,我們對自己人能不幫助和照顧嘛。”

“您這話說的我心裡熱乎乎的,”李學武臉上的笑容更勝,認真地說道:“我相信發展是咱們共同的目標,為人民服務是咱們共同的理想和奮鬥的事業。”

“正因為有了更多像您這樣的領導,我們企業在地方的發展才會更加的順利和長久。”

“李秘書長,您這話我可當真了聽了。”

王璐鬆開了李學武的手,卻攬住了他的胳膊,認真地講道:“我跟您保證,紅星廠在鋼城的工業生產和投資建設,就是我辦公桌上最先辦、最緊辦的工作。”

“但您也得體諒一下我們的工作,有些需求和問題可以放在咱們之間溝通,沒必要通過省裡,對吧?”

她的聲音突然放低了,輕聲講道:“我也知道你們廠的顧慮,但咱們合作和相處的時間是這麼久了,應該對彼此有了一定的信任,您說呢?”

“包括工程建設、礦產開發、工業生產等等。”

王璐很清楚,紅星廠未來把工業投資建設哪裡,哪裡的工業環境就會成為下蛋的雞窩。

所以拉著李學武胳膊的手很是緊要,語氣也放的很低,就是要越過省裡,直接談合作。

李學武哪裡可能會在這種場合,這個時間給她做承諾,這不是開玩笑呢嘛!

他就問問在座的各位讀者,誰會在賢者時間聊結婚生孩子的話題啊?

抽根事後煙它不香嗎?

“你放心,您的意願和善意我一定帶到,回去我就跟我們廠領導彙報!”

李學武表現的像個渣男一般,嘴裡說的十分好聽,但就是不給結婚的承諾。

“我本人是很傾向於直接跟市裡談的,畢竟咱們的關係在這呢。”

他還故意拍了拍王璐攬在他胳膊上的手,給了對方一個我什麼都懂,你不用再嗶嗶了的眼神。

王璐也是一方大員,自有風度和矜持,哪裡會表現的太過低氣,這隻是社交技巧的一種罷了。

她當然也知道送彆之際說的話很大概率不作數,就像當年的李白一樣,寫了那麼多首離彆詩,你看他有履行哪首詩的承諾了?

今天憂傷的不想活,明天鬱悶的要死了,還不是喝酒快活。

文人嘛,說話是不算話的。

但隻要姿態做到位了,這一次不成,並不代表下一次還不成,李學武總不能每次都抹了她的麵子。

有了這一次的客氣,那下一次紅星廠要在遼東投資,就算不跟市裡談,也會提前通個氣的。

她可是比營城工業主管領導葛平聰明的人,舍得放下身段,也更工於人情世故,充分利用女性的優勢。

什麼?你問王璐長得好不好看?

四十多歲的大媽,你問什麼呢!

魯迅在雜文集《燈下漫筆》中寫過這樣一句話:

一個跪久了的民族,連站起來都有恐高症。一說錢權,立刻放大瞳孔。一說男女性事,馬上就興奮。

說到道德、民生、人性、良知,個個噤若寒蟬,不關我事,不感興趣。一個個精到骨頭的個體組成了一個奇葩的族群,所有的屈辱和災難都是自釀的。

(這句話真是魯迅說的)

李學武對這句話深有感觸,他就是一個十分廉潔自愛,踏實肯乾,吃苦耐勞的好同誌。

目送李學武上船的王璐對這句話深表懷疑,就像她對李學武剛剛對她的承諾一樣懷疑。

這小子一看就不是個好東西!

年紀輕輕就成為了即將集團化的紅星廠管理班子的秘書長,能夠在這個位置上服眾的能是良善之輩?——

“昨兒晚上沒休息好?”

李學武上船後便見到瑪姬·羅曼揉著脖子坐在沙發上一臉皺眉苦臉的表情。

“有一點,做噩夢了。”

看著李學武走過來坐在了自己的身邊,她仔細瞧了對方一眼,這才扭過臉去,繼續揉著脖子。

李學武倒是沒在意她的態度,大姑娘總有那麼幾天心情是不順暢的。

“做什麼噩夢了,說來聽聽,說不定我能解夢。”

“解夢?巫術嗎?”

瑪姬好笑地看了他一眼,捏著脖子說道:“我做夢挨打了,被一群人追著打,然後我就嚇醒了。”

“就這?”李學武挑了挑眉毛,笑著說道:“這不算噩夢吧?”

“我還沒說完呢——”

瑪姬翻了個白眼,道:“我醒了以後又繼續睡,沒想到又夢到了這群人,他們還對我說:你還敢回來!”

“呲——哈哈哈哈!”

客廳這邊坐著的,能聽得懂法語的幾人都笑噴了,聽不懂的愣目愣眼地看著他們,不知道他們在笑啥。

李學武知道自己被耍了,端起茶杯示意了一下,微笑著說道:“看起來你的心情比表現的要好。”

“其實並不好,”瑪姬放棄了自己的脖頸,頹廢地躺靠在了沙發上,看著窗外的藍天白雲說道:“自娛自樂罷了,難道我還真能把煩惱說給你聽啊?”

“得,算我自作多情了——”

李學武好笑地放下茶杯,翻開手掌說道:“今天早晨我還想問你來著,怎麼沒跟香塔爾女士回去。”

“她著急回法國,我又不著急回京城外事館。”

瑪姬很沒在意地聳了聳肩膀,說道:“你有見過放飛的籠中鳥急著飛回籠子裡的嗎?”

“把自己比作籠中鳥?”

李學武笑著說道:“那還是你的生活更好一些,工作環境也沒有我們能想到的那麼艱苦。”

“什麼意思?”瑪姬好像被踩到了尾巴的貓,眯著眼睛看了李學武,“你是說我無病呻吟故作矯情?”

“不不,不是這個意思。”

李學武擺了擺手,講道:“相比於你的自比籠中鳥,我記得62年放映了一電影叫《燎原》。”

“講述什麼故事我就不敘述了,影片反映解放前的工人工作和生活的環境,他們自比為牛馬。”

“……”短暫的沉默過後,瑪姬抿著嘴角認真地對李學武說道:“你還是說我矯情!”

“嗬嗬嗬——”坐在一邊休息喝茶的付采凝輕笑著用法語說道:“我能證明,他就是這個意思。”

“哎!付總,您不能胳膊肘往外拐啊——”李學武笑著說道:“咱們才是同胞,咱們才是自己人啊!”

“我隻是實話實說而已。”付采凝很輕鬆地就插入到了兩人的談話中,“聽你們剛剛提及香塔爾總裁,我還很遺憾沒有更多的時間和機會同她深入交流呢。”

“可能緣分沒到吧。”李學武笑著說道:“要不您在京城多住些時日,我相信總有這個緣分的。”

“嗬嗬——”付采凝看了他,說道:“不用試探我,港區的事我是持積極樂觀態度的。”

“尤其是經過了這一次較為全麵的參觀考察,看到了紅星廠在遼東的布局,很是能夠感受到你們廠的厚積薄發,強勁的生產能力。”

“如果能夠得到您的支持和信任,那我相信營城港的未來一定十分光彩。”

李學武的漂亮話說的好聽,微微側著身子,胳膊肘搭在沙發靠背上,正好能同時照顧到瑪姬和付采凝。

“我看你們還做了集裝箱運輸業務,”瑪姬看著他講道:“配合造船廠和貿易輸出,這早就布局了吧?”

“隻能說求仁得仁,”李學武長出了一口氣,解釋道:“我們有句老話,謀事在人,成事在天。”

“在擁有冶金和軋鋼的重工業基礎上,發展汽車、船舶、飛機、食品、五金、醫藥、金融等領域,並且積極向外拓展,構建陸路運輸和海上航運的物流體係。”

付采凝很積極地評價道:“這是一個集團企業應有的規模和產業基礎,也是我對港區抱有信心的原因。”

“當然,也包括了你們同三禾株式會社、聖塔雅集團這樣的國際貿易企業的積極合作。”

“除了集裝箱、港口和工業,”她看著李學武的眼睛問道:“你們還準備做什麼?礦產資源?”

“嗯,是有這個計劃。”

李學武也知道瞞不過她,更瞞不過這條船上的所有人,不做礦產,隻做貿易的話,建港區乾什麼。

“遼東有意借助資本和礦產企業整合本地的礦產資源,進行高效安全的開發……”

他半真半假地將遼東的礦務發展政策和紅星廠的下一步動作解釋了一下,能聽得懂法語的,又能投資做礦產資源的,這客廳裡沒幾個,他並不怕泄密。

“怎麼樣,付總,”他很期待地看著付采凝,微笑著問道:“五豐行有投資內地礦產的意願嗎?”

“煤礦?鐵礦?鋅礦?還是稀有金屬?”

付采凝對遼東的礦產分布不是很了解,但大概還是知道的,“或者是貴金屬,黃金?”

她講的沒錯,遼東的黃金礦儲量還真就不低,闖關東裡演的老山淘金故事也是有真實背景的。

“營城到鋼城一帶的煤炭和稀有金屬資源。”

李學武很坦然地講道:“我們已經掌握了相關礦產資源的冶煉技術,就差組建公司進行資源整合了。”

瑪姬對李學武和付采凝所講的內容有一些了解,因為紅星廠同聖塔雅集團的談判就是在她的監督下完成的。

但是,據她所了解到的,雙方隻是簽訂了框架協議,礦產資源好、有色金屬也罷,還沒到技術交付的階段呢,怎麼到了李學武的嘴裡就已經是掌握了呢?

合著在他的嘴裡,簽了合同就等於擁有了?

這個男人的嘴裡還有沒有一句真實的話了?

——

臨近下船前,付采凝也沒有給李學武一句準話,關於礦產開發合作和投資的,因為她也不信李學武的話。

不過在剩下的時間裡,兩人倒是聊了不少家常話。

當然是躲著瑪姬了,還是用的法語。

講到了姬衛東在港城的工作和生活,也講到了這一次回京,探望韓雅婷母子倆的過程。

說到小孫子,付采凝的臉上綻放出的笑臉才是真切的,有溫度的。

“還是要感謝你的照顧啊,”付采凝認真地說道:“雅婷和衛東同我講過多次,我也沒來得及感謝你。”

“阿姨您這麼說不就外道了嘛,”李學武很自然地轉換了稱呼,親近地說道:“我和姬衛東之間的友誼且不提,我可是毓秀的二哥呢,也是韓雅婷的領導。”

“我知道,我知道你同衛東的友誼,也知道你對毓秀的照顧,”付采凝欣賞地打量著李學武說道:“但阿姨是真心要感謝你啊。”

“我這個做母親和婆婆的,對孩子們是有虧欠的,幸好孩子們都能理解。”

“自古忠義難兩全,”李學武點點頭,寬慰道:“相信現在的分彆是為了更好的團圓,您說對吧。”

“你說得對,”付采凝長出了一口氣,微笑著看了他道:“這句話用在港城和內地的關係上也受用。”

“怪不得衛東爸爸說你在正治上有大智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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