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道威壓並不是來自數萬信徒虔誠而整齊的頌祭聲,而是被信徒們的頌祭聲,從天穹裡召喚下來的。
白玉祭壇上的陳皮皮抬頭望向天空,隻見那輪本有些清淡的太陽,已經變得更加燦爛奪目,無數道光線灑落在白石祭壇上,落在他的身上,蘊藏著絕對純粹的力量和絕對高遠的境界。
天空的光明越來越盛,落在陳皮皮身上的光線越來越密集,陳皮皮自己隱約有種直覺,他最終將會融化在這片天空裡,從而告彆人間。
“表哥!”
原本被葉紅魚打倒的南海少女小漁,看著陳皮皮即將被神輝淨化,不由臉色驟白,猛然起身拔劍,喝道:“誰敢殺我男人!”
南海一脈的強者本以為今日這隻是針對書院的一個局,但看眼前的情況,西陵神殿竟好似真的打算獻祭掉陳皮皮,當下也是想救人。
趙南海看向天諭大神官,厲聲喝道:“凡人不知,但西陵神殿有誰不知,知守觀乃是我道門天樞,祭壇上此人便是觀主唯一的骨肉,你們居然用他來祭祀昊天,難道不怕昊天降怒!”
祭壇四周很安靜,很多人都知道陳皮皮的身世,隻是沒有人敢說,因為在他們看來,這代表道門內部的傾軋已經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
就在此時,桃山外的山道上,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似乎有人在奔跑,緊接著傳來是金屬沉重的撞擊聲。
前坪上數萬昊天信徒愕然回首望去,隻見先前在集結完畢的神殿騎兵陣勢有些微亂,隱隱可以看到一道煙塵快速前行
神殿執事的警聲自遠處響起:“有人闖山!”
光明神殿之內,天女遙望那道闖山的身影心有所感,那不是她等待的人,書院並沒有按照她的想法,大舉出動降臨桃山搶人,這讓她感到焦躁,那幾縷塵緣有感。
昊天有所感,人間便有所應。
桃山前坪那些最虔誠的信徒、西陵神殿的神官執事,還有自南海歸來的諸人,最先感受到了天穹上傳來的怒意。
昊天有所思,天地便有所覺。
桃山間的秋風開始肆虐,殘落在地的桃花,被風刮拂起來,在空中紛紛揚揚的飛舞著,看上去有些美麗,又因為花色顯得有些血腥。
一股莫名的威嚴,從桃山巔峰落下,籠罩了整個前坪,人們感覺到了不屬於人間的力量。
白玉祭壇前,天諭大神官毫不遲疑的雙膝跪下。
裁決神輦上,葉紅魚想了想,微微垂頭表示恭敬。
南海一脈的強者,在感受到這一股天地之威後,也滿臉敬畏地跪拜於地。
西陵神殿的人跪下了,南海諸人跪下了,金帳汗廷以及世間諸國之人,基本都沒有例外。
陳皮皮沒跪,他坐在白石祭壇上,心想自己反正是要死的人,還跪個屁。
除了陳皮皮之外,還有一個人沒跪,準確的說,那是一柄劍。
南晉劍閣眾人之前,柳白的劍,劍首微微顫動,然後緩緩上仰,對準了桃山巔峰的光明神殿。
所有看到這一幕的人都震驚了,柳白的劍這是在挑戰?難道說,劍聖柳白,準備效仿昔年軻浩然,拔劍問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