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魔王,或許還在下界八域?他盯上了虛神界?準備放出些東西之後再回歸異域?又或者說,下界這邊有通往異域的便捷路徑,虛神界是關鍵?”
西陵界中,徐信動用時光神通不斷回溯過往,試圖找出關於蒲魔王的更多痕跡,從而去確定這尊不朽之王現在的行蹤。
不朽之王這個層次的強者做事,就算是無意也有深意,蒲魔王連貫西陵界和虛神界,大概率是他盯上了其中一界,準備做些什麼。
徐信和異域天然敵對,當然是想要找到這尊破封後逐漸回歸實力的不朽之王,他想的當然是趁他病要他命。
“我好像,有點線索了,但還需要驗證……”
徐信不斷推演,最終獲得一些線索,或許關鍵在虛神界,他記起來一些事情,虛神界內鎮壓了一些古老的存在,涉及到某些隱秘,在後續的歲月中莫名被放出,差點毀掉虛神界,或許其中有蒲魔王的手段。
當然也有可能,蒲魔王已經逃回了異域,畢竟後續的歲月中他曾恢複巔峰實力,然後被未來的荒天帝鎮殺。
“三位前輩,我們先離開吧!”
徐信又是推演了一番,而後準備帶著這三個老怪物離開。
拳頭高的祭壇,靜靜漂浮著,上麵的水晶頭骨、金色手掌骨、滴血的眼球都寂靜不動了,暫時陷入平和中。
徐信一伸手,發出一縷光,然後跳動出火團,將小祭壇籠罩,就這麼帶著它離開西陵界最深處。
“吼……”
一陣陣獸吼自遠而來,諸多凶獸神禽的烙印又是朝著徐信殺來,這個地方的凶獸殺之不絕,不知道當年埋下了多少骸骨,戰魂無數,被西陵界滋養,一個個都通神了。
“小友,這裡還是有些好東西的,哪怕是對你這個層次的生靈,也是有一些作用。”
徐信覆滅大量幻象吞噬異象,那被他隨身帶著的祭壇當中傳來水晶頭骨的聲音,告知他西陵界大地深處有寶藏。
“轟隆隆……”
地龍翻身,土石滾湧,大地裂開。
西陵界的地下都是骸骨,皆是屬於強大的異種,有的大如山嶽,有的僅拇指肚那麼小,它們生前都很強,起碼都是尊者境之上。
大地深處,有玉髓、寒冰、雪洞等等異象,極深處的凶獸神禽屍骸不曾腐爛,還保留著血肉,蘊含著很磅礴的血氣精華。
這些古獸有些境界相當的高,不乏準至尊層次的生靈,一身血氣精華若是煉出來,好比神丹妙藥。
“至尊凶獸?”
徐信一拳轟碎封印,到達更下的一層,至尊級之下的生靈,對他的作用不大,他隻對那些蘊含至尊法則甚至仙道法則的屍骸感興趣。
“小友,還是小心些,此地雖然還有更高層次的屍骸,乃是絕世大藥,但也蘊含有危險。你……”
水晶頭骨提醒的話都還沒說完,徐信就一拳將某一尊生前是仙道層次的凶獸打倒,那輕鬆從容的姿態,很明顯他壓根沒用出全力。
“小友,最底下一層是我們幾個的沉眠之處,還請不要打攪。”
徐信連續滅了好幾個強大的至尊幻象,眼見他還要繼續深入,水晶頭骨連忙再度開口,最底下一層葬著他們三個,鄰近位置的屍骸則應該是與他們生前有關,他們不希望被打擾。
徐信既然選擇了和這三個老怪物合作,當然還是要給人家麵子,又是收取了幾具強大屍骸之後,他開啟金光大道,破界離開西陵。
“小友,我們接著前往那虛神界?找尋蒲魔王?”
一道金光橫貫西陵界,隨身祭壇內的水晶頭骨還在和徐信交流,他目前的狀態,複蘇一次不容易,趁著還沒去沉睡,就準備多和徐信聊聊,而且徐信要真準備去找蒲魔王的話,作為盟友的他,也得隨時能加入戰鬥。
“不,不去虛神界,先去雨族。”
徐信搖了搖頭,提及“雨族”的時候,語氣有那麼一些變化。
雨族,重瞳者石毅的母族,也是其最堅定的支持者。
昔年雙石之戰後,雨族選擇與石昊鬥爭,最終祖廟都被攻破,雨王隕落,大量王侯因謀反被誅殺,僅剩一些殘餘逃遁,去了海外之地。
後來徐信取代石毅成為新的重瞳者,又在七神之戰後成為石國新人皇,卻也沒有為雨族平反,隻是告誡石國眾人,沒必要去趕儘殺絕。
……
“嘩啦啦……”
大海起伏,波瀾壯闊,一浪卷來,濤聲如雷,白茫茫,海天一線,令人心懷激蕩,倍感自身的渺小。
一座神廟發光,位於某一座島嶼的中央,宛若是以一塊又一塊金子築成,沐浴在霞輝中,神聖無比,光雨飛灑。
恢宏的神廟滿布曆史氣息,整座殿堂各處可以看到許多痕跡,甚至可以說是裂痕,就好像是這座神廟乃是被人用碎片拚起來的一樣。
事實上,也的確是如此。
雨族昔年的神廟早已毀在與石昊的鬥爭當中,這座新建的神廟,就是用曾經的碎片重新拚起來的。
古老且殘破的殿堂當中,一尊石像被供奉,形象模糊無比,早已看不出真容,金色法身遍布裂痕,光澤暗淡,色彩斑駁。
有人說,雨神早已殞落在上古一戰中,但雨族被攻破之前,雨神又曾回應過雨族,所以雨族對他的虔誠信仰非但沒有動搖,反而更為狂熱。
此時,陳舊的神廟殿堂當中,一個少女跪在殘破的神像前,其雙手執禮,閉著眸子,溫聲細語的禱告。
她名雨紫陌,乃是雨族這一代的神女,亦是石毅的表姐。
雨族神女,姿容相貌自然絕美,且有一種罕見的靈性。
一襲青衣,肌體晶瑩,睫毛很長,當她睜眼之時,雙眸靈動而深邃,宛若畫中走出的人。
這位通靈的少女,擁有奇異的感知能力,據說其能夠窺視未來。
“呼……”
一陣清風拂來,令得衣衫單薄的少女下意識緊了緊衣襟,但當她又一次抬頭時,卻又明顯感知到了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