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右那邊的事情,陳長生自然一字也不知。
他更加不會知道,自己殺了蕭烈一事,無意中更改了在命數中,這場“正魔”大戰的最終走向。
當然,任誰也不知道。
陳長生本就是不存在於命數中的人。
……
又過了兩日。
一封信箋落在陳長生的石室之外。
陳長生拿回信箋,去掉其上的封蠟,拿出信紙,細細地讀了一遍。
還彆說,已經習慣了靈符傳訊的陳長生,猛然讀起這信箋,還感到頗為新奇。
讀完信,陳長生臉上露出喜色。
“祝月蓮,葉天郎,掌門三人不日就要到達北隍城了。”
他自語:
“許久不見,我合該去迎接一下他們。”
想罷,陳長生收拾一番,告知於徐友達後,便轉身向著北隍城的方向飛去。
遁光飛在半路,便碰見一艘靈舟。
靈舟之上,居還是個熟人。
龍右,左芬!
見到彼此,雙方都停下。
“許久不見,龍道友,左道友。”
“許久不見。”
看道陳長生,龍右臉上寬和一笑:
“我們可是久仰你的大名啊,雲水澗來支援我們的修士,一個人在這燕山山脈中,受苦了吧。”
陳長生搖頭:“還算可以,算不得受苦,都是為了我梁國的黎民百姓嘛。”
“噗嗤。”
左芬發出輕笑。
龍右和陳長生都看向她。
左芬意識到自己失禮,不好意思的說:“抱歉,聽到陳道友的話,有些忍不住。”
“左芬。”
隻見龍右一臉認真地說:
“修行者修的不是自己,而是天地。你我是天地的一部分,凡間百姓亦是,我等修士得天之幸,有了修行的機會,不能因此自覺高凡人一等。”
“相反,我們還要多多護持。”
“損有餘補不足,這才是天之道。”
左芬不敢頂嘴,低聲回答:“我知道了。”
緊接著,龍右問陳長生:“我看你飛來的方向,你是在一線天那邊待著的?”
“得千機門真人保佑,給我派了個清閒地活。”
“清閒。”龍右搖搖頭。
“我也給你個勸,聽與不聽,算你自己的。”
“一線天那處是個地脈節點,更是九陰老魔布置的關鍵之處,現在一般般,未來必然凶險萬分。”
“你現在修為方才築基,要我說,你還是趁早走了吧。”
陳長生聞言,連忙問道:“你知道九陰的謀劃?”
龍右搖頭:“不知,我隻知道某些地方不能去,某些地方能去。”
他喟然長歎:“未有之事,終究看不清楚,我隻能趨吉避凶罷了。”
說罷,他也不再繼續和陳長生敘談,告辭之後,靈舟化作流光,飛至天際,不見了蹤影。
“真是……神神叨叨的一個人。”
不過,龍右的話有些還是讓他有所感觸的,就比如——關於凡人的觀點。
或許這不是修行者主流的觀點,但絕不是一個沒有道理的觀點。
“順應天時,趨吉避凶嗎?”
陳長生自語道,隨後他笑了笑。
“那我真的是該注意一下他的提醒了。”
晃了晃腦袋,陳長生再次化作流光,也消失在了此地。
此後一路再也無事,徑直來到北隍城中。
比之剛來時,北隍城裡蕭條了許多,街上的修士少了許多,同時,很多人的身上都帶上了傷勢,或在醫館邊上休息,或在茶館中閒談。
正想去找彭明,突然,陳長生望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人正在醫館門口站著,右肩之上還綁著紗帶,麵色蒼白,一身法力氣息虛浮,看起來剛剛受傷不久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