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雲飛沒有伸手去接那儲物袋。
一千二百塊靈石,對於現在的黃家而言,確實是一筆不菲的收入。
往年黃家一年勞作下來,族內修士分完靈俸之後,也就一兩千塊靈石結餘,若是遇見意外,不僅今年結餘的靈石沒了,說不準還要倒貼錢。
而今黃家失去了築基,又丟了兩塊重要的靈田,收入可謂劇減。
但是!
哪怕是最困難的時候,黃雲飛都沒有想過去向陳長生尋求幫助。
雖然以黃雲飛對陳長生了解,他相信,隻要他去開口,陳長生絕對會幫,護住自家的一些產業輕而易舉。
可他知道,他與陳長生之間的差距已經成為了“鴻溝”,這樣開口求助的機會隻有一次。
應該用在更為要緊的時候。
黃雲飛搖搖頭,將儲物袋推回去。
“陳師叔,你於雲水澗,乃至梁國全體人族都有著莫大的貢獻,我們又怎能收你的靈石?”
“此前借於您的,就當是孝敬了。”
陳長生看著黃雲飛,說道:“這靈石是我和尹安安欠你們的,必須還掉,否則我道心難安。”
“不過……”
陳長生頓了頓,對著黃雲飛認真道:
“你我之間還有一份香火情的。”
見陳長生神情嚴肅,語氣不容拒絕。
黃雲飛歎了口氣,伸手接過靈石。
陳長生繼續道:“聽聞你黃家的處境不大妙?”
“多少實力就拿多少資源,我們黃家實力不濟,分出些資源也是正常的。”
“不過……”
陳長生道:“隻管說便是。”
黃雲飛看向族地內,說:“有些昔日投靠於我黃家的煉氣修士,現在想要脫離我黃家。”
陳長生皺眉,問道:“是此前簽訂過契約的?”
“是,我們幫助他們獲取築基丹,他們築基失敗後,便與我黃家簽訂契約,供我黃家驅使……這些都是在一開始就說好的事情。”
這些東西黃雲飛在十幾年前也和陳長生講過。
“我有印象,既是如此,那便是他們的不對了。”
陳長生對黃家的幾人道。
“我去你們黃家做做客,順帶去那些供奉所在之處轉一轉,如何?”
幾個黃家族老對視一眼,紛紛大喜。
陳長生這明顯是要為他們黃家站台了。
以陳長生如今的地位和實力,都仍堅守契約,償還債務。
其他的煉氣修士若是不願意遵守契約,豈不是說他們比陳長生還要威風?
“自是可以,陳師叔且跟我們走。”
陳長生跟著黃雲飛幾人,徑直走入大陣中。
剛才初至時,陳長生就發覺黃家的護族大陣是二階水準。
大致看上去,有迷陣,殺伐,防禦多重功效。
雖然黃家沒了築基修士,但有著這個法陣在,黃家絕不會畏懼與築基修士正麵對決。
但若是論及影響力之類的東西,黃家就差多了。
黃家族地劃分為個區域。
最外圍的是各種雜役奴仆的居所,負責處理各種雜物。
第二圈是黃家修士的凡人親眷。
黃家的凡人家族在外生活,唯有查出靈根方能帶領家裡人進入族地中。
第三圈是本家弟子和供奉的居所。
最核心的部分自是嫡脈所在的地方。
黃雲飛帶著陳長生一路往裡走,穿過了前兩圈,隨後特地在第三圈內,當著眾弟子的麵,宣揚陳長生守信的義舉。
陳長生靜靜地看著,一語不發。
隨後,黃雲飛又說:“陳師叔,今日你不如在我黃家休息一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