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一會兒,敖山和敖坎雙雙化為人形。
隻是敖坎的脖頸,被敖山的大手嚴嚴實實地掐著。
敖山看向陳長生,語氣還算客氣。
“人族,我等為追凶而來,無意冒犯,方才敖坎多有得罪,我替他道歉。”
敖山語氣平淡地說了一句,隨後緊了緊手,敖坎吃痛的叫了一聲。
回想著剛剛敖山出場的情形,陳長生心裡暗自驚歎。
敖坎大致是玄暉的水平。
蛟龍屬的底子,使得它能像玄暉一樣同階無敵。
但若是放在蛟龍族中,敖坎隻能說平平無奇了。
敖山則是在蛟龍族內也稱得上是天才。
其表現的壓迫感,陳長生隻在一個人的身上體會過。
九陰。
常規狀態下,金丹境內絕對的強者。
至於和陳如龍相比如何去,陳長生心裡沒有依據。
因為他沒有見過陳如龍出手。
不過按照陳長生自身的配置計算,陳如龍不過是比他少了兩門神通罷了。
敖山實力恐怖,陳長生不敢拿大。
但是,一想到前方地域滔天的血氣,因為敖坎一時貪嘴而死去的凡人們。
陳長生話到嘴邊,還是變得強硬起來。
“你們無意冒犯卻殺了我這麼多的人族同胞,我去你們東海殺成千上萬的妖族,難道也是無意冒犯嗎?”
敖山搖搖頭。
“這不一樣。”
隨後,他詫異地看著陳長生。
“你為什麼會覺得凡人和妖族是一樣的?我們妖族同胞,對標的是你們人族的修士,沒有仇怨的話,我們也不會刻意殺害你們人族的修士。”
“至於這些凡人……”
敖山笑道:
“你們圈養雞鴨牛羊,每日吃掉的牲畜何止萬千,我們有提過意見嗎?”
“我們有說你們吃那些靈智未開的雞鴨牛羊,冒昧到我們了嗎?”
陳長生第一時間想要反駁敖山的話,但一轉念,他卻找不出反駁的道理。
妖吃凡人,人吃牲畜,仔細一想,這似乎沒有什麼區彆。
妖和修士是一樣的東西,人和牲畜是一樣的東西。
隻不過陳長生是人族修士,方才覺得妖類食人難以忍受罷了。
若是妖族看來,也會覺得人類殘忍至極,居然要吃它們的同胞。
見陳長生語塞,敖山搖搖頭,繼續道:
“罷了,你走吧,殺我族人者尚在逃竄,我還需去追殺,不欲與你糾纏。”
說罷,敖山掐著敖坎的脖頸,他們感知到的紅紋方向飛去。
紅紋被景明分成了九個,其間具體的差彆,敖山也沒有辦法分辨。
他隻能依靠笨辦法,一個一個的找上門。
不過剛走幾步,敖山又停下腳步,對陳長生說道:
“接下來我會約束敖坎,不會再讓他亂食人了。”
至此,兩妖徹底消失不見。
望著敖山的背影,陳長生長歎了一口氣。
這種的問題確實難以說明白。
就像昔日黑水真人追殺陳長生之時,兩人有過爭論。
陳長生認為力量不分善惡,使用者為善便是善,為惡便是惡。
黑水真人則認為,善惡是絕對的,力量的來源決定了力量的善惡,不管是否為救人而殺人,殺人便是惡。
如今陳長生也陷入了類似的“相對”困境。
他是人族,故而覺得敖坎罪無可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