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顫顫巍巍地說道:
“仙師大人,水源有問題啊,水源有大大的問題!”
陳長生扭頭看向他,道:
“請講。”
老翁說道:
“村子附近的水源,一直都在下降,一直都在下降啊。”
“村西有條河,我小時候,那河水還能沒到成人大腿處,現在它隻能到成人小腿了!”
“我小時候聽村裡的老人說,他們小的時候,河水還能到成人腰部呢!”
陳長生聞言,點點頭。
這或許是一個極其重要的消息。
水位一直在下降,再加上陳長生早就知道數十年後便會有旱災發生。
那這至少能夠證明,旱災不是意外,而是早就有過征兆的事情。
至少,讓河水水位下降的事情,是旱災產生的一部分原因。
不過陳長生還是有個問題,他問道:
“這事你為何不與村裡人說?”
“我說了!”
聞言,老翁焦急地說道:
“我說過,但村裡人都不相信!他們說我胡說!”
陳長生扭頭看向村長,村長被陳長生這一瞅,驚出了一身冷汗。
他連忙道:
“仙師大人,他確實和我們說過這事,但在我的印象裡,水位從未有過變化。”
“去其他村裡,乃至鎮上,找其他老人,他們都說水位沒有過變化。”
“隻有這位林族叔總覺得水位下降,將有大災……”
“但,那水位真的沒有變化啊!”
“就算有,等河水乾涸,也是一兩百年後的事情了。”
“林族叔還是不信,整的村裡雞犬不寧的,後來我們找郎中給他看過,郎中說,說他有癔症……”
“什麼水位下降,都是他臆想出來的啊!”
這話說到這裡,若是換上其他對弘農尊者預言深信不疑的人,說不準就開始嗬斥起村長了。
尊者親言有旱災。
如今也有人說水位下降,不日將有大旱。
你還敢說對方有癔症?
把唯一的明白人當成癔症,這不是胡鬨嗎?
不過,陳長生卻沒有強硬的嗬斥,而是抬手製止了村長和老翁的爭吵。
一人扔了一個能夠固本培元的靈丹,道:
“得了,你們不必再吵了。”
“水位究竟下降與否,我自會去查清。”
說罷,陳長生擺擺手,便離去了。
……
山林上。
剛剛從陳長生眼前溜走,又連忙跑回山上的林狗蛋。
現在正跑到熟悉的河邊,滿臉焦急的,沿著河岸邊走邊喊。
“神仙姐姐,神仙姐姐!”
“你快出來啊!”
“神仙姐姐!”
一連喊了好半天,林狗蛋喊得口乾舌燥。
他停在河邊,捧起河水喝了兩口,潤了潤嗓子,正想要繼續喊的時候。
一道白衣身影悄然出現在樹林深處。
再一晃眼,白衣女子便出現在了林狗蛋身邊。
“何事如此慌張?”
謝星凝聲音輕柔地問,她看著林狗蛋。
“毛毛躁躁的,我不是說過不要再來打攪我嗎?”
林狗蛋沒管謝星凝的語氣不善,喘著粗氣說道:
“神仙姐姐,有個仙師來村裡打聽附近異常之事,我怕是您是得罪了什麼人,現在人家來尋仇了,就帶他去村裡見村長,我自己就跑過來找您通風報信了!”
“若他真的是來尋仇的,您不如趁著他還不知道您在這兒,趕緊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