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秦淮河總是讓人沉迷,陶醉於花船上的溫柔鄉之中。
其中一艘花船內傳來了爭吵聲!
“麗娘,你瘋了,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老鴇不敢置信的問著。
麗娘堅定的說道:“花姨,我已經想清楚了,我要贖身,我要離開這裡!”
“呦,麗娘,你可彆告訴我是馬禦史要為你贖身,他可是禦史,要的就是一個臉麵,這事要是傳出去,他這禦史都彆想乾了!”
老鴇花姨趁機說道:“都是逢場作戲罷了,那燈下黑什麼話說不出來啊,彆傻了,你就老實在我這吧!”
“不是馬禦史!”
麗娘搖頭道:“如果花姨不同意,那我以後就不接客了!”
“哎呦!”
花姨頓時慌了,連忙說道:“麗娘啊,你這是想乾什麼啊,你想要自由身,你也要告訴我是誰啊,我好幫你看看,你彆被人騙了……”
“花姨,你彆管了,我心裡有數!”
“你有什麼數啊,你告訴是誰,你要尋個大戶人家,過好日子,我現在就讓你走……”
突然,花姨好像想到了什麼,連忙問道:“你不會要跟那個王振走吧!”
麗娘堅定道:“是!”
“哎呦,天爺啊,你還當真了!”
花姨有些無語,急忙說道:“那個王振就是個落魄的進士,就算有了功名又如何,還以為是以前文曲星下凡呢,這年頭,功名屁用都沒有……”
“他這麼大的人了,七尺男兒,爹娘還給他一副好皮囊,不說出去找點事情做,掙點嚼穀,整天躲在這船上,還要你養活他,倒貼他一年了……”
“這就是個沒錢沒本事又不願意乾活的窮光蛋,麗娘,你可不要糊塗啊!”
麗娘堅持說道:“花姨不必再勸,麗娘心意已決!”
花姨長歎一口氣,說道:“麗娘,咱們都是苦命人,這麼多年過去了,咱們在這船上相依為命,是姐妹也好,是娘倆也罷,我不想看你走錯路!”
“花姨我可是過來人了,天下的男子皆薄情,特彆是那讀書人,傷起人來不見血,全是道貌岸然之徒,你不要被他的花言巧語給騙了,麗娘,我是真心為了你好!”
麗娘突然跪了下來,說道:“花姨,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可我不能一輩子都在這花船之上吧,我也想從良,不想再受人白眼了,哪怕跟著他吃糠咽菜我也認了!”
說罷,跪在地上就是磕頭……
花姨氣的大罵道:“那個姓王的混蛋給你灌什麼迷魂湯了!”
麗娘說道:“一切後果我都認了!”
花姨瞬間沉默了,一是,他不想放走麗娘這顆搖錢樹,二是,她看不上王振那個吃軟飯的,二人都是苦命的風塵女子,在這花船上討口飯吃,如今麗娘想從良,她實在不忍心攔著。
二人的對話,王振在不遠處的船上聽的一清二楚。
王振流落花船之上已經快一年了,這一年之中他到處奔波,四處求官,甚至想投奔詹徽門下,哪怕當個執筆小吏也好,可至今連詹家的門都沒進去。
不過,在這一年的相處間,二人互生情愫,猶如才子佳人的故事。
麗娘推門而入,問道:“你都聽到了?”
“是!”
王振低著頭說道:“其實花姨說的對,我不過是一落魄書生,實在配不上姑娘,以後恐怕也給不了姑娘錦衣玉食的生活……”
“我說了,我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