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黛循聲偏過腦袋。
即便隔著門,說話聲也十分清晰地傳到了她耳朵裡。
“說好隻捧我一個人,現在又要簽遊孟,你要是不喜歡我了,直說不行嗎?”梁如月嬌滴滴道。
江壬自然是哄著人,“你多心了,遊孟背後是連家的人,她拿什麼資源都不靠信河,就是掛個名,圖個方便。”
“你少糊弄我,影視資源她是不靠,彆的呢?她背後的人又不可能時刻都幫著她,彆的不就要靠信河?”梁如月開始哭,“到時候全公司都圍著她轉,我呢?”
“那我能怎麼辦?你知道連家少爺和上頭那位總裁是什麼關係嗎?”江壬也快沒耐心了,他本就是兩頭難,“總之,不會虧待你的,況且遊孟簽進來,還能帶帶你。”
“我不嘛,誰知道她抱的什麼心思。”
其實她早就打聽過了,遊孟身後那位,是連家獨子,不過二十來歲,還未婚配,遊孟一個娛樂圈的女人,又不可能嫁進連家,那她到時候不就得重新投靠人,萬一和江壬勾搭上怎麼辦?
“這事沒商量的餘地,我放你冷靜一會兒,等想清楚再找我。”
江壬就這麼將梁如月晾在這兒,去休息室給連潯答複去了。
梁如月在原地哭了起來,似是不鬨一通不會罷休,她直接一腳往旁邊的門踢去。
“哐當”一聲,大門敞開。
四目相對。
梁如月幾近崩潰,“你怎麼在這裡?”
“我過來,有點事。”明黛壓抑住吃到瓜興奮的神情。
“難道你也想簽信河?”梁如月覺得不無可能,不然明黛怎麼會無緣無故出現在這兒。
明黛沒說話。
她當然不是,但是被梁如月知道她的實際目的,更不好辦。
見人沉默,梁如月反倒沒有激動,而是忽然沉靜下來,她抱臂看著麵前人,“你是過來談劇本的吧?”
明黛微微一愣。
梁如月眯了下眼睛,“不過你和錢深談沒用,他隻聽江壬的話,而江壬隻聽我的話。”
“那他剛才聽你的了嗎?”明黛問。
梁如月額上青筋一跳,麵色陰鬱,“這件事除外。”
她一定要扳回來一局,“不過,你要是能說動上頭那位,我也就沒什麼好說的。”
明黛微微皺眉:“誰?”
“當然是信河真正的掌權人。”梁如月不知道對方具體叫什麼,不過對付明黛夠了,“我們總裁很少來公司,今天恰好被你碰上,你要是不怕死的話,可以去試試。。”
明黛思忖片刻。
信河的總裁,自然會偏向自家人,即便概率很小,她也想去爭取一下。
“在哪?”
“還能在哪?”梁如月道,“當然是頂樓辦公室。”
明黛二話不說起身。
電梯一關,梁如月冷哼一聲。
哪裡有總裁,上麵隻有間空蕩的辦公室,運核集團的繼承人哪裡那麼好見的。
明黛自不量力,就彆怪她心情不好拿她出氣了。
電梯一停,梁如月就按鍵,讓電梯下來。
她讓助理站在門口,這樣,電梯門關不上,便始終不會上樓。
把人晾那兒多久好呢?半小時?還是一小時?
她心情剛轉好,便聽見動靜,是江壬領著遊孟和連潯離開休息室。
一行人朝電梯這邊走來。
轉過頭去,便聽見江壬道,“知道您是談總的朋友,也就開了一九分這個先例。”
什麼一九分?
反應過來,梁如月臉上頓時就掛不住了。
她簽信河之前,就爬上江壬的床,多次求著對方後才談到四六分的分成。
連潯:“我也就是最近忙,不然直接給她開家公司了。”
江壬跟在旁邊附和,“是信河高攀了。”
他說著,準備提前去按好電梯,送人離開,一抬頭,卻見梁如月淚眼盈眶地看著他。
江壬心底一咯噔,好在,梁如月也不是完全不顧場合的人,隻是楚楚可憐地看著他,並沒有多說什麼。
倒是遊孟瞧見,勾起唇角,故意問之,“梁小姐怎的這麼傷心?”
梁如月瞥了她一眼,惱恨的表情早就出賣。
偏偏她還不敢說什麼,彆說她得不起連潯了,就算是加上個江壬也得罪不起。
連潯是連家獨子,連家的地位就代表著他的地位,隻要連家在京城屹立不倒一天,就不是他們這種普通人能惹的。
“啊。”遊孟不知道來了什麼興致,忍不住捉弄起人來,“原來梁小姐是不甘啊,江總也是,人伺候你這麼辛苦,也不多照顧著點。”
梁如月瞪著眼睛看她,“你彆欺人太甚。”
連潯抬起眼皮,“誰欺負你了?”
江壬示意下,梁如月頓時噤聲。
就在寂靜無聲之時,身後忽然“叮”了一聲。
早在連潯他們朝這邊來時,助理就嚇得走開。
此刻下來的,不會有第二個人。
梁如月收斂表情,若有所思。
前幾日,有個網紅朋友告訴她,
有個富二代開的遊艇party上,明黛去四處勾引人,結果一圈公子哥不搭理她,最後不得不選擇委身一個年紀大還有有家室的男人。
要讓遊孟知道明黛勾搭過連潯,加上連潯對明黛本就拒之千裡,想必,她會很難堪吧。
梁如月調整好自己的情緒,電梯門一開,便眉飛色舞道,“遊孟姐你不知道吧,前幾天在遊艇上……”
“老同學,你怎麼在這?”
聲音很清晰地從連潯嘴裡發出來。
老同學?誰?連潯看著的方向,隻有一個人。
明黛麵無波瀾地看著她。
梁如月頓時臉色一變,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