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業城外,吳軍大營。
文武齊聚帥帳,寒暄過後張昭率先開口,向呂蒙通報情況。
“目前關氏父子已經分開,關羽在城內關興在城外,密探回報說關興已經揮師南下,去向不明,目的不明。”
“老夫懷疑關興是想聯係山越,他若鼓動山越作亂,恐會給咱們造成不小的麻煩,另外我已命犬子張承返回建業鎮壓關興,他明天就該到了。”
聽完通報,呂蒙坐在案前,手指敲打著桌麵歎道:“關興隻是疥癬之疾不足為慮,現在最重要的還是關羽,必須將這個紅臉賊從江東趕出去,否則咱們會寢食難安的。”
眾人紛紛附和道:“大都督言之有理。”
趕走關羽是在場所有人的共同願望,但怎麼趕走,他們卻集體抓瞎。
關羽占據著建業城,呂蒙卻隻帶回來三萬人,明顯不夠啊。
孫邵弱弱問道:“大都督是否已經想好破敵之策,可否說出來咱們一起探討?”
呂蒙被問住了,不悅的向孫邵瞪了過去。
找你們過來不就是商量對策的嗎,我若有破敵之策還找你乾毛?
呂蒙苦笑道:“我剛派人查了下,發現關羽已經封閉所有城門,擺明了要嚴防死守,這種情況下咱們沒有彆的辦法,隻能強攻。”
眾人聞言齊齊低頭,心裡比吃了黃連還苦。
他們雖都是智計百出的謀士,但謀略是需要施展條件的,關羽現在封閉城門,擺明了不打算接你招,你縱有千般詭計也沒用啊。
眼下的情況就好比張昭和呂布被關在同一間屋子,他的千般計謀抵擋不住呂布的一拳頭。
他們苦,呂蒙比他們還苦,他太清楚建業的城防有多堅固了。
建業江陵這樣的堅城不是強攻就能打下來的,當日之所以能快速拿下江陵,是因為有糜芳這個叛徒開門,糜芳隻要稍微硬氣點,發動百姓積極守城,他絕對不可能短時間內拿下江陵,至少三個月內不可能。
三個月的時間彆說關羽,劉備都從成都殺來了。
現在的建業可沒有幫他開城的糜芳,彆說糜芳了,連個傳遞消息的信使都沒有。
該死的關羽將東吳三百石以上官員全部驅逐出城,卻將他們的父母妻子和十歲以下的孩子留在城中做了人質,如此彆說城內了,城外這群人都未必會全力幫他。
也就是說他現在不但要防著城內的關羽,還要防著城外隊友為了家眷朝他捅刀子。
此刻的呂蒙終於體會到了白衣渡江時關羽的感受,賊特麼難受。
呂蒙越想越生氣,越想越覺得憋屈,忍不住罵道:“該死的關羽,敗走麥城之後非但沒有返回成都,反而長途奔襲攻打建業,他怎麼想的,他怎麼敢的?”
“孤軍深入向來都是兵家大忌,率領偏師偷襲敵軍國都,韓信來了都不敢這麼玩吧?”
他是真被關羽這一記回手掏給打懵了,直到現在依舊覺得不真實。
當日關羽明明已經窮途末路了啊,怎麼突然就極限翻盤,把他老家給偷了呢?
張昭苦笑道:“事已至此多說無益,還是想想怎麼破敵吧,主公那邊什麼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