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無奈的收回目光,提到丹修,他皺著眉有些出神。
他的舊傷難治,即便是芙蕖也束手無策,如今隻能寄希望於那位蹤跡難尋的枕眠仙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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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往上,登天梯降下的壓力越發的重。
終於,一日後宋聽婉與宋司遙艱難登頂。
一盞茶後洪亮的鐘聲響,她們堪堪入選。
上了登天梯,才是邁入修真界的第一步。
之後便是入宗門,擇意向宗門測資質,能者入,否則入四大宗門庇佑城池求生。
而出眾者,則被幾大宗門邀請。
宋聽婉姐妹二人落在人群末端,聽著旁人麵露猶豫的選擇。
“我去問劍宗。”宋司遙冷淡開口。
她揚唇一笑,“我自是隨你一起。”
沒想到,她竟被司遙一階一階的攙扶上來了。
宋司遙冷冷嗯了一聲,扶著她,自人群中堅定的朝著問劍宗的方向去。
上方的芙蕖長老本欲點她們姐妹二人,想問其去向,不料遠遠瞧見她們向問劍宗測資質的方向去,便也放下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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測靈石前,隊伍一眼瞧不見尾。
整整兩個時辰,下一個終於到她們了。
“一百下品靈石,位置讓給我們兄弟。”
高大魁梧的男修攔在纖弱的身影眼前,一袋子靈石就要往宋聽婉身上扔來。
宋司遙站在她身後,皺了眉伸手接住。
眼前二人長得格外凶狠,她下意識將宋聽婉往身後推了推,隨後那袋子靈石重新砸入他們懷裡。
“不讓。”
冷著臉緊著眉,像是比他們還要凶。
前方測靈石的問劍宗弟子見狀,正要嗬斥那囂張的兩兄弟,可忽聞芙蕖長老的傳音。
莫管。
那二人瞧見她們一個弱一個病,眯了眯眼,不悅的伸手推她,“彆不識好歹,給老子收了下去重新排!”
在修仙界人人穿法衣,瞧著華貴卻沒什麼用的法衣遍地都是,今日來的人許多也將家中最好的衣裳穿在了身上,免得被人低看了。
他們瞧她們姐妹二人,便也覺得如此。
“你們兩個丫頭片子,知道這有多少靈石嗎,恐怕你們一年都賺不到這麼多,若是…”
另一人肆無忌憚的目光掃了掃她們的臉,猥瑣的笑,“若是賣身或許——”
為首那人凶狠的一推,結果宋司遙紋絲不動,還被她狠拍著拂開了手。
宋司遙看著兩人下流的樣子,眸中怒氣橫生,沒等他說完就反手折了眼前人的手。
“啊!痛痛痛——”
“你個賤丫頭,快把我哥的手撒開!”
宋聽婉在她身後掩唇笑著,“瞧著兩位沒什麼骨氣的樣子,難不成…那一百靈石也是賣身換來的?”
宋司遙笑了,用力掰著那人的手向後一推,倆兄弟撞在一起狼狽不已。
“以兩位這副尊容,這行怕是乾得不容易吧,那一百靈石好好攢著哈,賺錢不容易。”
宋聽婉攤開了手,從納戒中拿出了泉水與帕子,“快洗洗手,晦氣。”
宋司遙瞥了她一眼,在她含笑的目光下抿了抿唇,沉默著洗手。
“你們倆賤人占著這個位置也是白費功夫,我們兄弟倆就在這看著,若是資質不如我們兄弟二人,你們就等死吧!”
“讓我想想,若我入了內門要如何折磨你們姐妹哈哈哈!”
眼瞧就要到她們,那二人抱著傷了的手,凶神惡煞的在一旁看著。
宋聽婉皺了眉,敗類實屬讓人厭煩。
聒噪。
袖中的手微垂,指尖凝了些許毫不起眼的靈氣,順著地麵鑽入二人體內。
磨骨咒,好好享受吧。
“到你了。”
宋聽婉頷首,與妹妹對視一眼後,走至測靈石麵前。
借著佯裝有些緊張拂唇的動作,一顆丹藥無聲無息融入體內。
她微微一笑,抬手撫上圓球狀的測靈石。
紅光一閃。
旁邊人皆瞧著她的結果,宋司遙站在一旁麵色平靜。
雲隱族人資質上乘,據聞宋聽婉資質不錯,隻是被天生的體弱牽絆住。
紅光一閃又一閃。
最終停留在紅色。
“姓名。”測靈弟子詢問。
“宋聽婉。”
測靈弟子拿起眼前玉牌,手中繪著筆畫。
“宋聽婉,骨齡二十,築基初階,入外門。”
紅光外門,綠光內門,如若有難得一見的金光,則必定會被四宗門爭搶。
宋聽婉神色泰然的接過令牌。
那兩兄弟瞧見結果,目光不屑且更為肆意,“外門弟子罷了,我兄弟二人從前便測過靈,小小外門,想要往後要怎麼討好我們了嗎。”
兩人似乎想到了什麼,麵容愈發的猥瑣。
而一旁維護秩序的弟子忍無可忍,想要出手卻念及長老傳音忍了下來。
宋司遙卻想也沒想,抬手便是兩道靈力飛擊。
那兩人猝不及防挨了兩下,頭頂上涼涼的,震驚且未緩過神來。
在眾人沒反應過來時,宋司遙闊步,伸手。
測靈石似是震了一下,隨後爆出耀眼的金光。
衝天而起,引得遠處高位的宗門眾人皆瞧了過來。
“這般耀眼!”
“咱們修真界又有好苗子了。”
四大宗門門主對視一眼,各自打起了算盤。
“金…金光!”
發現頭發都被靈力削光了的兩兄弟,還沒來得及惱怒,就被眼前耀眼的金光震得磕磕絆絆的說不出話來。
這回真惹上事了。
“對不起對不起,姑娘…哦不,仙子,兩位仙子饒過我們吧,您們消消氣我倆自己滾…”
“哈哈、自己滾哈——”
兩兄弟瞬間逃得沒影,似乎連問劍宗都不打算進了。
笑話,得罪了個金光親傳弟子,往後在問劍宗隻有被整死的份,不如趁現在趕緊逃。
但兩人沒想到的是,一旁維護秩序的弟子在他們跑走後,跟著他們到了隔壁宗門的測靈處。
待他們排了好五個時辰,即將到他們時,卻被告知四大宗門不收欺軟怕硬之徒,兄弟倆隻好灰溜溜的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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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司遙,骨齡十六,煉氣五階。”
測靈弟子將玉牌遞給她,隨後朝她溫聲道:“測出金光的弟子皆需見過宗主及眾長老後再做分配,你拿著玉牌稍作休息,待會大師兄會帶你們去。”
宋司遙淡淡點頭,一轉頭便迎上了宋聽婉欣慰歡喜的目光。
“恭喜我們司遙,要當親傳弟子啦。”
宋司遙卻半分也高興不起來,她拉著宋聽婉避開了人,皺眉開口:“你怎會是紅光。”
不應該。
宋聽婉卻笑吟吟的道:“為何不可能,我體弱,靈力也弱,誰也打不過,紅光不也合理嗎。”
宋司遙仍是不為所動,拉下她的手認真道:“你故意的。”
“……”
宋聽婉無奈的放下了手,難得正經了幾分。
“萬般理由,容我以後再告訴你如何。”
姐妹倆對視了很久,一個也不願退讓。
直至問劍宗師兄來尋人,宋司遙才板著臉說待會來尋她。
宋聽婉笑著,溫聲應著好。
待宋司遙身影消失,她在原地站了片刻,這才緩緩去外門弟子所在之處。
病弱之身,天賦平平。
宋聽婉把玩著外門弟子的身份牌,低眸笑了笑。
這輩子啊,若這天生的病弱無法治好,便隻能停留在築基期了。
真是遺憾呢。
況且…她自己便是個丹修。
醫人不醫己。
那位芙蕖長老也治不好她。
既然登了頂,不如入個外門,逍遙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