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秦禧跌了一跤,百裡戲江更是摔了個屁股蹲。
兩個體修倒是沒事,站穩後一個一個將他們扶起來。
裴湘安站穩後,看著眼前無邊無際的黑暗,突然出聲道:“我們其中有秘境有緣人?”
他們一行人剛到,秘境就發生變化。
方才,應該是宋司遙站在最前邊。
“唰——”
宋聽婉拿出一顆夜明珠,照明。
周圍除了他們這群人再無外人。
眾人的目光齊齊落到宋司遙身上。
宋司遙也略微茫然。
唯有宋聽婉的目光微閃,鬼氣在她身旁凝成了人形。
悶聲傳來了一句話:“是我。”
宋聽婉側眸,其餘人的目光也轉了過來。
“你有感應?”
零點了點頭,飄向了後方。
宋聽婉沒猶豫,拿著夜明珠跟了上去。
剩下的人對了個眼神,趕緊跟上。
無人想到。
此機緣的有緣人竟不是人。
鬼修也能拿到飛升大能的機緣嗎。
“我還以為機緣會砸我頭上呢哈哈。”百裡戲江撓撓腦袋。
眾人滿懷好奇。
跟著零到了一扇漆黑大門麵前。
這門太高了。
往上望像是瞧不見邊。
眾目睽睽之下,零的鬼氣往大門一撞。
砰的一聲。
吱呀吱呀的,落著灰的大門緩緩在他們眼前打開。
古樸的大門之內,黑沉沉的,夜明珠的光照不進去。
神秘又危險。
卻充滿吸引力。
宋司遙微微抬了下巴,拔出離光,將阿姐拉到自己身後。
“進去看看?”宋司遙問零。
零無聲,鬼氣卻往裡湧動。
他們跟著鬼氣。
夜明珠幽幽暗暗的發著光。
四周陰暗極了。
瞧不見一絲光。
秦禧走著走著,人已經貼到了宋聽婉的懷裡,連帶著百裡戲江也瑟瑟發抖的躲在自家師父身後。
宋聽婉無奈,在不知危險的黑暗中本該嚴肅警覺。
可她卻忍不住想笑。
平日一個個的膽子大得很,如今全往她身邊躲。
宋司遙往後瞥了一眼,哼笑一聲繼續拉著阿姐往前走。
“砰——”
古舊巨大的畫從牆上跌落。
驚起了一大片灰,嗆得宋聽婉捂唇輕咳起來。
“啊——”
秦禧跟百裡戲江抱頭尖叫,險些將宋聽婉的耳膜震破。
她嫌棄的歎氣,一邊咳一邊溫聲開口:“彆怕,若有危險,零會出手的。”
前方湧動的鬼氣回了頭,一縷鬼氣在他們麵前點了點頭。
秦禧拍拍胸口,深呼吸一口氣,“那我不怕了。”
百裡戲江咽了咽口水,看著前方的骷髏:“你真不怕了嗎。”
“當然!”
“那你往那看。”
秦禧毫無防備的被他推到後邊,被搬著肩膀懟到了骷髏麵前。
四目相對。
空洞的骷髏,與秦禧逐漸瞪大的眼睛。
還有刺破耳膜的尖叫。
宋聽婉忍不住打了一下百裡戲江,“彆嚇她。”
真缺德。
百裡戲江嘿嘿一笑,沒得意多久呢,就被秦禧追著跑出了兩步,脫離人群之後。
秦禧拿出霹靂珠丟了一把到他身上。
“啊啊啊——”
“你要謀害同伴啊秦圓圓!”
百裡戲江被炸得亂跳。
秦禧沒好氣的瞪他,“誰讓你嚇我。”
末了,補充了一句:“你皮糙肉厚,知道炸不死你的。”
“禍害留千年。”
萬年不講話的萬俟寂,沉聲說道。
引得百裡戲江不可置信的看著他,然後追著他鬨:“是不是好兄弟了!你怎麼還說我呢!”
萬俟寂一手推開他,一手握著刀,警惕著看四周,“你先嚇人的。”
老實巴交的。
讓百裡戲江鬨了一通也不生氣。
宋聽婉失笑回頭,“彆鬨了,快跟上。”
還真隻有她能治百裡戲江。
隻需一句話,就讓人收了嬉皮賴臉。
“好的師父!”
秦禧看著他乖巧老實的樣子,無語的翻了個白眼,離他遠了一些。
“砰——”
又是一聲巨響。
秦禧這回捂住了嘴,沒敢喊出來。
但先他們幾步之外的零卻突然停住了。
“怎麼了。”
宋司遙上前半步,與兩個體修一起擋在大家麵前。
零頓了頓,倏然回頭,沒有麵容的臉突然發生改變。
五官慢慢在眾人眼前清晰。
是一張端方公子,劍眉星目的模樣。
一瞧就很正氣。
一群人愣了愣。
尤其是宋聽婉。
她想象中,零也是該長這般模樣的。
“你為何…”
五官逐漸細化,甚至連那雙眼睛都有了神。
正氣,卻不失溫和的目光。
緩緩落在她身上,忽然一笑。
“前麵有一幅畫像。”
“我想,我應該就長這模樣。”
年輕俊秀的麵容。
與之前猜測的前輩一點也不相關。
他的神色是年輕的。
死時應該也很年輕。
“這裡,怎麼會有你的畫像。”
宋聽婉輕聲問。
零轉身,出神的看著前方黑暗的幽長通道。
“這裡,是我父親飛升前的洞府。”
“留給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