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在這時,猝不及防的宋聽婉被一股力量拽進了地下。
“阿姐!”
“婉兒!”
宋司遙欲要拉阿姐的手,隻來得及觸摸到她的裙擺,布料從自己手裡滑過。
抓空後,宋司遙愣看了一眼阿姐消失的地方,猛的回眸。
巫淩原本的位置也沒了鬼氣。
餘下四人還有些反應不過來。
“師父呢?我師父呢!”百裡戲江吼叫一聲,化龍飛至高空,心抖得四處看。
秦禧與萬俟寂瞪大了眼,走到那片地方蹲下。
“什麼也沒有…”秦禧顫抖著聲音,摸了張隱形符往地下看去。
“沒有東西啊…”
萬俟寂手微抖,猛的用刀刨地。
“浮生第四式——”
“覆山海,去!”
宋司遙冷嗬一聲,用離光將他們撥到自己身後,隨後騰空而起。
吞天動地的駭人劍招緩慢醞釀。
一劍出——
山海平。
掘地千尺。
無儘深淵空空如也。
“阿姐…”
宋司遙冷下了臉,無聲呢喃,眸色黑紅兩色躍動不已。
巨坑與一片屍體,還有不省人事的一片修士。
白玉宮殿,安靜得嚇人。
巫淩不在她身邊。
驚鴻為了救宋司遙,也還沒來得及回到宋聽婉手上。
這一遭消失,將幾人嚇得幾乎丟了魂。
“沒關係的、沒關係的,巫淩不是跟去了嗎…”秦禧顫抖著,攥緊了拳說道。
沒等話音落下,巫淩拿著一本無字的書,鬼氣淩亂的回到他們麵前。
高空發瘋亂撞的黑龍也平靜了下來。
宋司遙握著離光的手,在抖。
“你沒跟上。”
巫淩躍至半空,沒回應,將無字神書遞給她,“她丟出來的,一定是。”
他尋入地底,除了這本書之外再無其餘蹤跡。
而這書,宋聽婉保管得很好。
絕不可能是意外掉落。
將用法說完,宋司遙幾乎沒有猶豫,神識探入,問她阿姐所在之地。
——雲闕之巔。
四個字一出來。
彆提宋司遙四人什麼反應,巫淩緊張之餘忍不住抽了抽唇角。
“樁樁件件,都在指引我們去雲闕之巔。”
他沉思。
無論是宋聽婉的最後一味藥。
還是他的家人。
如今,宋聽婉當著他們的麵消失。
指向的居然還是雲闕之巔。
宋司遙合上了書,冷聲道。
“走。”
來不及道他們各自的慌亂擔憂。
四人帶著一鬼修,撕了傳送符到了一城的傳送陣,一路不顧崩潰的神識,不停的傳送到了雲闕之巔門口。
隻不過是一日的時間。
四人麵色蒼白,連續坐了無數次的傳送陣,神識早已疲憊虛弱,但心中惦念著失蹤的人,他們強撐著一口氣,完全不敢想宋聽婉的處境。
邪祟手段多,難對付的印象就此烙下。
雲闕之巔緊閉的城門口。
在他們出現的那一瞬,遙遙有一人從城門上飛身而來。
“小叔叔——”
“將當時情形,細說。”
麵如霜,氣壓強得讓幾人神識有了崩潰的跡象。
除了宋司遙。
她皺了眉,同樣的冷臉。
“將你威壓收了。”
少女擋在他們麵前,肅著臉與他對峙。
沈酌川掀眸,將無意識的威壓強行按下。
“邊走邊說。”
駭人的威壓消失後,百裡戲江這才鬆了一口氣,張開手心,將巫淩從龍鱗中放了出來。
“小叔叔,師父就是被兩個邪祟抓走的!你快去把師父找回來!”
沈酌川深吸一口氣,沒再去看侄子,看向其中冷靜些的宋司遙。
不巧,對方也在打量他。
“神器指引,阿姐在雲闕之巔。”
冷聲說完,宋司遙將兩個邪祟口中說的一一告知。
仙骨。
交貨。
皮相,與女修。
指向的重點在雲闕之巔。
每說一點,沈酌川的臉變黑了一分。
“你知道阿姐在什麼地方。”宋司遙看見他不斷變化的麵容,上前一步逼問。
男人抬眸,遙遙看了某個方向。
“如果你們確定,他們沒有發現她是雲隱族的話,我就能確定。”
語氣極其危險,也讓宋司遙一行人沉了心。
連他這個雲闕之巔尊上都這般語氣。
阿姐…
不太妙。
“跟我走。”
一路暢通無阻。
踏入雲闕之巔,整個城充斥著奢靡的氛圍,歌舞美酒,隨處可見大能沉溺其中。
宋司遙幾人甚至來不及多看,已被沈酌川揮手間,落到了最高的樓宇麵前。
紅欄雲頂高聳,一層又一層。
沈酌川毫不客氣的揮手,將門口掀了。
秦禧嚇了一跳,百裡戲江更是跟在他小叔叔身後,被嚇著了也一聲不敢吭。
小叔叔沒說他,但他也自己愧疚沒護好師父。
“什麼人敢在雲樓放肆!”
有人罵罵咧咧,威壓比人先至。
沈酌川揮手,將身後眾人護住。
隨後嘲諷的笑了笑,手上無中生槍,直擲雲樓的招牌。
啪嗒一聲。
無人敢惹的雲樓招牌,搖搖晃晃掉到了地上。
許多要進雲樓的人看見了他,默默停下腳步,離得遠了一些,呼朋喚友的看熱鬨。
雲姑從樓裡走出來,差點被招牌砸到了腦袋。
剛想罵人,一抬頭看見了沈酌川後,一張臉瞬間變化。
“哎呀怎麼會是雲川尊上,怎麼冒這麼大火,咱們這今日可沒生亂子呀。”
一句廢話沒有。
沈酌川靈氣化掌,遙遙掐住了雲姑的脖子。
“這兩日送來的女修,都放了。”
他沉了眼,氣壓已在發怒邊緣。
雲姑喘不上氣來,猛的拍了拍靈氣。
稍鬆些後,她艱難的發聲:“您知道的,就算、殺了我,我也、無權做主啊…”
回應她的是——
擊掉招牌的槍重新回到手中,沈酌川掂了掂,隨後回眸。
“借你的離光一用。”
宋司遙麵無表情的遞過去。
男人拔劍,隨手一劈——
“不要啊尊上——”
雲姑的慘叫還沒落下,入雲的高樓,從中間整整齊齊的裂開。
最頂上那一層。
如仙女子被關在牢籠之中。
麵色蒼白,手腳被死死捆住,唇角嘲諷的笑意還未褪。
宋聽婉正錯愕的由雲霧之間、高樓之頂垂眸,一眼就看見了以沈酌川為首的那一行人。
身後的女子們驚呼。
唯有她淡然自若的再次笑了笑。
“我就說吧,抓我的代價,你們承受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