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怒的龍族與天機門,還有無數刀在手的萬俟族。
一邊氣憤,整個戰場都在抵禦身側亂竄欲趁機鑽入體內的魔氣。
慘叫與倒下的人越來越多。
場麵越來越混亂。
蒼燼卻還不滿意。
勾了勾手,將人群中各大勢力帶著的年輕一輩,儘數拖入地下。
隨後捆著一群人獨占一方。
“拿她的命,換這上百人的命。”
“這筆交易很劃算。”
蒼燼靠在魔門上,指向宋司遙,難得露出一絲笑。
顯然對自己的計策很滿意。
最出色的仙骨。
染上不屈不甘的怨恨,想必與他能融合得更好吧。
人消失的那一瞬間各族各勢力慌亂了一瞬間。
卻也確定了,蒼燼竟是衝著晏山君的小徒弟去的。
堂堂一個強大得獨占一界的渡劫期,為何盯上一個小姑娘。
無數目光落到了宋司遙身上。
更有些陰暗的目光纏了上來,叫人毛骨悚然。
蓬萊仙人在人群中皺了眉。
又要將那孩子逼上自救的路嗎。
就在眾人麵色各異時,蒼燼那三扇魔門有了反應。
所有目光一變,皆看向了那處。
先湧出來的乃是純淨至黑的魔氣。
沿著魔門往下,魔氣砌成了一層一層的台階。
蒼燼愉悅的麵色一變。
再隨後,墨綠裙擺從魔門中踏了出來。
緊接著,是一張毫無血色精致的臉。
女子在眾目睽睽之下掀眸,看向被魔氣影響的騷亂人群,掃過熟悉又陌生的一張張臉。
最終,顫著眸看見了殘臂狼狽得渾身血的妹妹。
她露麵的這一瞬間,前所未有的毀天滅地的魔氣重刺而來。
腦海中的迷你小龍金光大作,沈酌川的身影出現在她身邊,化龍將人一卷。
魔梯也化作少年模樣往空中一躥。
蒼燼憤怒的攻擊落空,白色殘影將人帶到了四渡劫期的中心。
宋聽婉手中捏著的渡劫期防禦靈玉牌收了回去,她朝沈酌川勾了唇。
來不及多說,靈氣化開手中八品丹,薄薄又濃重的丹霧從半空落下。
眾人皆驚。
“這是…什麼?”
前排的渡劫期與無數大乘期強者們,隻覺得丹霧落下的一瞬間,渾身傷勢好轉,耗儘的靈氣儘數補全。
好些不慎讓魔氣入體的大乘期,更是趁機狠狠將魔氣斬滅。
宋司遙空蕩蕩的手臂再生血肉。
少女甩了甩手,活動了一下骨頭,朝自家阿姐笑。
“我就知道,有阿姐為我兜底。”
斷臂算得了什麼。
方才狠戾的神色仿佛都從未存在。
“你,果然沒這麼容易死。”
蒼燼發狠的看向宋聽婉。
他身後,在宋聽婉出現那一瞬,被綁著的百裡戲江三人鬆了一口氣。
“師父嗚嗚嗚!你沒事真的太好了!”
朝她喊叫的小黑龍被蒼燼回頭揮手拍飛,隨後又被魔鏈拖到眼前。
陰鬱邪氣的男人重重踩在明黃衣袍的少年背上,百裡戲江猛的噴出一口血,迷茫的抬起頭,連疼都喊不出來。
“百裡——”
秦禧驚得掉下眼淚,萬俟寂咬著牙拚命的掙紮。
蒼燼朝宋聽婉笑了:“既然你也來了,不如你來決定,要你妹妹還是你的徒弟。”
骨裂的聲音,格外的刺耳。
宋聽婉的心似乎也裂了一條縫。
沈酌川骨節泛白,持槍而出。
龍族族長怒吼一聲,無數龍族化為原形,天地暗色。
與魔氣瘋狂纏鬥。
宋聽婉重重吸了一口氣,站在洞明尊者身後,揚聲道:“晚輩以八品丹,求諸位渡劫期前輩相助。”
八品丹,一丹難求。
世上那三位煉製一顆亦是極難,兩三百年能出一枚已是不易。
在場渡劫期可不少…
洞明尊者身側的其餘三人深深看她一眼,陵春笑了笑,低聲問她:
“咱幾個護著你們姐妹,給不給丹藥啊。”
宋聽婉爽快點頭,“給,此事之後,我欠四位前輩一個人情。”
笑嘻嘻問出口的陵春咋舌,連洞明尊者都側目看了她一眼。
“問劍宗並未除去你外門弟子的身份。”
方才透支靈氣落下八品丹霧的女子白著臉,意外的看向這位問劍宗老祖。
“是您讓晏宗主彆除去晚輩的名字?”
怪不得。
宋聽婉心中一暖。
如此,她與阿遙亦是有靠山,有人護著的了。
這一世,無數人在幫助她們。
即便是,八品丹所驅使。
人群中,藏匿的氣息緩緩靠近蒼燼的身側。
狐尾一閃,夙熹手中握著雙刀嬌笑一聲襲去。
八品丹呢,妖族可沒有。
蒼燼魔氣散開,夙熹沒再攻擊,俯身將痛得冒冷汗的小龍帶走。
閃走的一瞬,蒼燼身側又出現兩位渡劫強者,默契的朝他攻去。
接下來。
陸陸續續出現了恐怖又強大的氣息。
除去那隻狐狸,又是四位渡劫出現。
還有無數龍族啃咬著,時不時用尾巴甩散他的魔氣。
蒼燼氣笑了。
“我要殺一整個雲闕之巔你們不出現,一提丹藥便來得整整齊齊。”
“你們這些自詡正派修士的人也不怎麼樣!”
像是被戳到了某些痛處,後麵出現這幾位攻勢更猛。
戰場中間的一部分人與體內魔氣較勁,被渡劫期的戰氣波及,躲避不及分了神,慘叫著被魔氣吞噬。
洞明尊者幾人帶著姐妹倆轉移了地方,四人力量凝成了結界,將戰場之外的眾人護住。
那邊,夙熹扶著百裡戲江回了被捆住的百餘人中,正欲將人都救了,可惜魔門忽的一震。
沉疆渾身是血,但實力已爆漲至渡劫,整個魔神智不清,血瞳飄向人群,露出嗜血興奮的光。
直衝這百餘年輕修士而來。
被魔氣捆著,眾人無法動彈,夙熹一咬牙,跺跺地下:“這位朋友,快救人啊——”
話落沉默了一瞬,隨後這片土地震動。
在沉疆失智衝來的瞬間,將所有人吞入了地下。
將其送回了洞明與宋聽婉等人身旁。
宋聽婉看著翻湧過後,重新恢複平靜的腳下。
似有所思的蹙了眉。
隨後想起來一個人。
疲倦的女子彎了唇,低聲道:“多謝前輩。”
麵前升起一個小土堆,小人模樣的土堆點了點頭,重新沉入地下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