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聽婉死後沒到五十年。
龍族多了一位丹聖。
會煉丹的龍啊,多稀罕呢。
族裡的龍們都將百裡戲江當寶貝疙瘩似的,雖然還是會偶爾揍龍。
但還是他們族裡最小,最受寵的小家夥。
百裡戲江如他當初所言。
成了龍族第一位丹聖。
族譜都給他單開了一頁。
可他依舊沒停下煉丹尋靈植。
還不夠。
他瘋了似的煉丹,給自己那一身修為煉得乾涸。
所有人都在說,師父沒死。
他也這麼覺得。
但他神奇的腦瓜子總是在想。
是不是需要他煉出神丹,才能複活師父。
他很怕,要是因為自己懈怠導致師父沒辦法複活,他能將眼睛哭瞎。
成為龍族第一位瞎子龍。
偶爾的時候冷靜下來。
他更是不敢放鬆。
他要成為最強的丹修。
讓師父回來欣慰的摸摸他的腦袋,然後溫柔的誇誇他。
他才不要讓師父失望。
成年沒多久的小龍發瘋似的煉丹。
誰叫也不聽。
沈酌川沒辦法,受百裡戲江的父親,龍族族長的所托,將他拎回了雲闕之巔。
侄子已經成年了。
也該學著成長起來。
…看著百裡戲江通紅的眼睛,沈酌川敗下陣來。
罷了。
“她不會願意見你如此。”
男人沉穩了很多,眉目間更銳氣鋒利,氣勢也越來越駭人。
百裡戲江縮了縮肩,梗著脖子朝他小叔叔道:“你不也是這樣嘛。”
發瘋似的修煉,聽見什麼有關師父的消息就會直奔而去。
也不知失望了多少回。
師父死後,看似人人都正常。
可他看得清楚。
人人都掩藏著瘋意。
為什麼。
因為怕他師父回來,看見他們瘋成那樣會失望。
師父才是吊著所有人的那根線。
沈酌川不語,拋出了槍,直接跟小侄子切磋起來。
百裡戲江叛逆得不行,持長槍與他對上。
一下一下,像是發脾氣似的。
沈酌川隻是耐心陪他打著。
直到百裡戲江沒了力氣,喘著粗氣坐下。
然後猛的低頭,抹了一把眼淚。
“我好想師父。”
“師父為什麼還沒回來。”
“我都成丹聖了,師父為什麼還不要我。”
“肯定是嫌棄我煉的丹不夠好,我要去煉丹。”
作為最受寵的龍族少主,百裡戲江此刻哪有少主的模樣。
哭得連滾帶爬的就要去煉丹房。
然後被沈酌川拎住了衣領。
“不準再去煉丹了,你要出去,無論是雲闕之巔還是去遊曆。”
宋聽婉的離開,讓包括他在內的太多人都陷入了執念。
最叛逆活潑的小侄子,整日除了煉丹,就是抱著宋聽婉留下的丹書哭。
沈酌川強行將他拎了出去。
龍族的丹聖。
還是位這樣年輕的少年。
可想而知,對修真界來說有多震撼。
一時間,來求丹的人數不勝數。
可每次來求丹的人問到,師承何人。
這位年輕的丹聖便會哭得淚眼模糊,反複念著他師父的名字,說他師父有多厲害。
每一次皆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