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嗷有些蔫了吧唧的,像是有些後悔的抱著宋聽婉的腿不放。
在她的過往百年,除了宋聽婉便是跟著宋司遙,從來沒有離開她們這麼久過。
小嗷癟著嘴。
她真是個很貪心的小白虎。
又想要家人,又舍不得姐姐她們離開。
白如霜擔憂的看著女兒,心想著若濃濃這般痛苦,不如讓女兒跟著她們去算了。
宋聽婉給了白如霜一個放心的笑,便任由小嗷抱著,轉頭與夙熹說著正事。
“小嗷就勞煩夙熹姐姐多照顧了。”
夙熹輕瞥白擎滄夫妻一眼,“應該輪不上我吧。”
宋聽婉溫柔笑笑並不說話。
這也是說給白擎滄一家聽的。
短短相識的這些日子,即便她也認為他們對小嗷很好。
但總要擔心,若他們走了小嗷沒了靠山受欺負了怎麼辦。
所以她便當眾給小嗷在妖界找了個靠山。
萬無一失,才放心。
“行了,這是給你準備的大禮,我知道你用得上。”
夙熹將一個手指細的小盒子遞給她,隨後微彎腰戳了戳小嗷的臉,“小家夥聽見沒有,你這姐姐讓你遇見麻煩就找我,這妖界沒人敢動我的人。”
小嗷眼巴巴的看著宋聽婉,乖乖的點頭。
白擎滄一家也是笑著,有些莫名眼熱。
自家小姑娘找的姐姐對她是真的很疼愛。
為她高興,又遺憾自己在小姑娘心中的地位定是比不過對方了。
“枕眠尊者,這是白虎族的謝禮。”
“尊者,還有雀族的謝禮。”
“尊者,我們狼族也準備了謝禮。”
獅族族長站在一旁,兩手空空一臉震驚。
什麼!為什麼除了他之外,都給宋聽婉準備了禮物。
顯得他很格格不入…
“呃…尊者,獅族的謝禮一會到。”
然後瘋狂發傳音給長老們。
快點啊!獅族的臉麵能不能保住就看你們的速度了!
宋聽婉看出了他的窘迫,失笑搖頭,“我沒幫獅族什麼忙,謝禮便不必了。”
“哎,大家都送了,尊者不能唯獨嫌棄獅族吧。”
獅族族長客套道。
既然他想送,那就讓他送唄。
宋聽婉心下一笑,不經意轉眸,瞧見了夙熹這個大美人的白眼。
她失笑,“這段日子,多謝夙熹姐姐照顧了,我也有東西送你。”
那是一盒子的丹藥。
八品無數。
更有她特地調配的狐族最愛的彩光膏。
讓毛發更順滑的好東西。
妖族最愛。
夙熹立馬眼睛亮了起來。
大尾巴直接飛出來將宋聽婉纏住,“彆走了吧小眠兒,想不想當妖族尊者?”
宋司遙皺眉,百裡戲江瞪她,萬俟寂更是沉思,在魔族給婉兒安個什麼名頭比較響亮呢。
“不了,有空再來找你玩。”
夙熹隻好無奈收回自己的毛茸茸大尾巴。
這下,就隻剩抱著她腰的小嗷了。
宋聽婉認真的低眸,捧著那張嫩乎的臉耐心交代:
“我們走後,有事就找家人或是去尋夙熹尊者,不要讓自己受委屈,靈視鏡與傳音我隨時都能接,真遇上危險或是被欺負了,就用沈酌川給你的武器。”
“什麼都不要怕,一切有我給你兜著。”
小嗷淚眼啪嗒啪嗒的,哽咽著點頭。
“我記住啦。”
真是愛哭的小白虎。
宋聽婉給她擦擦眼睛,笑著鬆開了小姑娘。
“那我走了,你啊,隻管每日玩得開心便好了。”
小嗷重重點頭。
這時,獅族族長也拚命趕到,送上了一份獅族薄禮。
宋聽婉似笑非笑的道了謝,一行四人在妖族等人的目光中離開。
.
等靈舟出了妖族地界,宋聽婉才意識到如今自己對六界的影響力有多大。
無數人前仆後繼的偶遇,也有誠心來求丹的。
但,也不至於將靈舟團團圍住吧。
宋聽婉無奈,給靈舟貼了一張隱形符,悄然從包圍圈中離開。
欲要出手清人的宋司遙與萬俟寂收了武器,百裡戲江也鬆了一口氣。
“怎麼這麼多人!師父咱還是低調一點去雲隱吧。”
他剛成為丹聖那一會兒亦是高調的,真正被無處不在的人求著賜丹後,他才意識到為什麼眾多丹聖總是行蹤不定。
這些人實在太狂熱了。
直接影響了他出門。
宋聽婉輕輕嗯了一聲,眸中略微有些愁緒。
或許有一部分人意圖不明,但真心求藥救命的定不在少數。
這一躲,便將那些人也一並躲了去。
可又要如何分辨,那些人是否真心求丹。
從前有時間慢慢去查清楚去救許多人,如今卻一路趕著救父親救世。
不如…往後在雲隱門口,每隔一段時日開一次義診。
她需要求丹之人親自到場。
若真有需要,自會想儘法子來到她麵前。
“阿姐。”
宋司遙察覺到她格外的沉默,詢問出聲。
宋聽婉便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讓他們聽聽可不可行。
“當然可以!我跟師父一起救人!”
百裡戲江激動的站起來,走來走去的有些期待起義診了。
他從前煉丹隻是因為喜歡。
有人求到他麵前,條件適合他便煉了。
瞧見可憐人隨意便贈丹。
他也是被寵著長大的龍,沒想過什麼意義不意義的。
但師父說的這事,他竟覺得很有意義。
比那些人給的貴重報酬還要讓他高興。
也或許…是與師父一起做這件有意義的事,才更顯得有彆樣的意義。
“好,咱們師徒倆一起義診救人。”
宋聽婉也笑了,她帶出來的徒弟心境澄澈,從前全憑喜好做事。
如今也能與她一起並肩救世了。
有些感慨又欣慰。
“將你們送回雲隱後,我也回魔界了。”萬俟寂忽然開口。
他發現自己留在雲隱也幫不上什麼忙,不如回去繼續操練那些魔族。
突擊檢查,不按規矩行事的再教訓一頓。
往後這些魔,可是要跟隨他一起救世的。
宋司遙有些意外的挑了眉,“不留下與我切磋?”
萬俟寂笑,“那切磋幾日再走。”
“行。”
宋聽婉跟徒弟對視一眼,悄然發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