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莫西樓看著她,於黑暗中緊緊盯著她的眼睛,“你剛剛是在叫我……老公?”
“我,我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而且,我覺得你抱著我睡,挺有安全感的,所以我就裝作不知道了。”
其實從小她睡眠就不好,小時候在孤兒院,總是驚醒,後來被領回去,也常常感到不安。
她睡覺很輕,總是失眠,做噩夢,半夜驚醒。
但是後來她發現他從背後抱著她時,竟然有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好像嬰兒蜷縮在媽媽肚子裡那樣。
反而睡得很踏實,也不會做夢了。
所以她沒有拆穿他,假裝不知道他來過。
“嶽寂桐……”他張嘴又閉上,想問什麼,又好像不知道該問什麼。
心裡掙紮了半天,起起落落,最後歎息了一聲,“我想睡覺了。”
“哦,那你睡吧。”
“我想要一個晚安吻。”
“不行。”
她拒絕了,他有點生氣。
“為什麼不行?”
“怕你不止想要一個吻,萬一吻了還想要更多呢?”
莫西樓突然緊緊按住她的肩,縮短兩人之間的距離,呼吸噴灑在她耳側,語氣幽幽的,“那如果,我就是想要更多呢?”
她低著頭,額頭快抵到他胸前了,睫毛控製不住的顫抖。
“你……”猶豫半晌,嶽寂桐攥緊睡衣一角,緊張的問道,“那個,會不會很疼?”
“上輩子……那天晚上……”
她說的斷斷續續,他卻聽懂她想問什麼。
“嶽寂桐,那天晚上,你真的一點印象都沒有嗎?”
“沒有。”
“會。”他隻說了一個字,是在回答她之前那個問題。
“啊?”她茫然的抬起頭。
“我疼。”他又吐出兩個字。
“啊?”她更茫然了。
看她這副什麼都不知道的無辜樣子,莫西樓莫名有點來氣,有些話,他憋了很久很久,這一刻,想不吐不快。
“嶽寂桐,你知不知道,那天晚上,你的指甲在我背後抓了二十幾道印子。後來疼的我三天都不能平躺,隻能側身睡。”
嶽寂桐倏然瞪大眼睛。
“嶽寂桐,你還在我肩膀上咬了三個牙印,左邊兩個,右邊一個,很久以後還有淡淡的疤痕在。”
她的臉燒了起來,腦海裡竟然有畫麵了,聽的有些羞恥。
“你還在我手臂上掐了好幾片淤青出來,那淤青一個禮拜才散。”
她伸出雙手將臉埋進去,小聲道:“彆說了……”
然而他還沒說完,更羞恥的還在後麵。
“一次不夠,你皺眉嫌棄太快,纏著我要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啊,彆說了……”她已經不敢聽了。
“你傷害我的身體就算了,最可氣的是,你第二天醒來,提上褲子就不認人,你恨恨的看著我,不停的哭哭哭,全都變成了我一個人的錯,好像我是全世界最大的惡人,好像我犯了什麼十惡不赦的錯誤,好像我應該去下地獄。”
越說越生氣,莫西樓竭力壓製自己的情緒,還是止不住語氣帶上怒意:
“嶽寂桐,你不止傷害我的身體,就連精神上你也沒放過我。”
嶽寂桐抬起頭,呆呆的看著他,心裡被這段話衝擊到了,但是聽到他的斥責,也有點生氣,大聲問他,“那你為什麼不拒絕我,為什麼要和我睡?”
“莫西樓,你可以推開我,也可以送我去醫院。”
莫西樓聲音也高了起來,語氣有些激動,“你還在埋怨我?還在怪我?還在芥蒂這件事是不是?”
“嶽寂桐,你在我麵前脫成那個樣子,你不停往我身上纏,你緊緊摟著我的脖子親我,你用你那雙楚楚可憐的眼睛看著我,求我幫你。”
“你讓我怎麼拒絕?”
越說越生氣,他伸手掐住她的下頜,胸膛上下起伏,心劇烈的跳動,咬牙切齒,“我他媽喜歡你喜歡的想死,你讓我怎麼拒絕?”
“你是忘了,最後全變成我一個人的錯了是吧。”